26. .我不是寡婦_第五章 呸
「呸!」
「呸!」
兩個人一邊砍人一邊互相不服氣,然後一個分神,就被人打落下馬。
趙津受了傷,方才韓金陽還笑他是個「弱雞」,在看見我給趙津上藥後,立馬垮下臉來。
他躲在角落裡,眼睜睜地看著趙津那廝呲牙咧嘴,他笑得像朵喇叭花似的。
「你說說你,好端端地跑出來做甚?害得老子為了你跟兄弟反目!」
趙津有些憋得慌,他老早就想問我了,可惜一直沒逮到機會。
我低著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啞巴了?為什麼不說話?」
他捂著受傷的肩膀,語氣略微地重了起來。
我「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韓金陽急了,立馬跳了出來。
這二人誰也不讓誰,你一句我一句地叫罵起來。
「夠了!」我怒吼一聲喊道,「嫁給你原就不是我本意,如果不是二姐打暈把我塞進花轎,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成為夫妻!」
韓金陽手上拿著的木棍一鬆,臉上還帶著幾絲詫異。
「趙津,你太自私太霸道了,我被你家裡人送去那麼遠的鄉下是因為誰?你爹已經知道你還活著了!為了不讓我把秘密洩露出去才將我送走的!還有你——」
我把視線轉移到韓金陽身上,眼眶通紅地繼續說道:「我被你平白搶走後你以為我還有回去的機會嗎?怕是剛一露面就要被浸豬籠!你們總是不顧我的意願做出違揹我本意的事來,到頭來倒黴的還是我自己!」
聽完我的話後,這二人臉色難看,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趙津,我同你說句實話,哪怕這一路我跟韓大哥孤男寡女相處在一起,他也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說完,我惡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把眼淚,拿起藥箱,踉蹌著走出了帳篷。
徒留那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
他們兩個同時開口,卻又默契地閉上了嘴。
「我原先……還以為你們兩個已經……」
「我,我,我開頭也不知道她是你的……」
這二人相視一笑,突然又齊齊把頭扭向一旁,誰也不敢看誰了。
「我,我跟她徒有夫妻之名,卻未有夫妻之實,其實跟我有婚約的是程姝的二姐來著。」
趙津彆彆扭扭地把實情講了出來,韓金陽也老臉通紅:「我起初也只是想弄個婆娘回來,就當給韓家留個種兒了,卻沒想到,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是一個很堅強的姑娘。」
不等人問,韓金陽滿臉夢幻似的娓娓道來:「她第一次殺兔子的時候當真是美極了,一邊哭一邊把兔頭給剁下來了,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女人也不全是嬌弱的……」
趙津在一旁目瞪口呆:「你的審美還真是特別,我頭一次知道有姑娘殺兔子還能殺出美感的……」
自我罵了那二人一回後,這兩個人之間反而沒那麼劍拔弩張了。
對於趙津而言,妻子只是一個助他能順利逃脫家門的幌子,無論那個人是我還是村口的王鐵柱,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
而他原先還以為我私下裡跟韓金陽已經生米煮成大米粥了,這樣的事情對於男人來說顯然是致命的,按他的想法,沒弄死我們兩個都算他普度眾生立地成佛了。
好在韓金陽沒那麼禽獸,而我也算守婦道,趙津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心裡就開始酸溜溜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甘心,趙津動輒出現在我面前,他這人性子耿直又傲慢,總是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來。
而韓金陽顯然就很能捨下臉面,嘴巴甜得像喝了二兩蜜似的,他還用狗尾巴草編成了一隻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惹得我歡喜不已。
趙津這個時候就很難受了,又氣又急還不能打架,生怕嚴錚再給他來十軍棍。
半夜不睡覺,他爬起來把周圍的狗尾巴草都給薅了,弄得手指頭綠油油的。
他現在不太能看見綠色的東西,薅了一大把,又看了看身邊散落一地不成形的草兔子,趙津哀嚎一聲:「我這他嗎的是在幹什麼?」
不過很快我們的這點子事情就不算啥了,皇上十萬大軍壓境,形勢逼人。
嚴錚這傢伙一心想弄死他小叔叔。
殺父之仇只能算是開胃菜,他家中的女眷包括他才十歲的妹妹都為了不被人擺佈而選擇了自盡。
這才是逼瘋他的源頭。
趙津追隨他也是為了擺脫父親大能耐的陰影。
後來在見多了百姓疾苦後徹底倒戈,他想要人人吃得飽飯,想要的是百姓安居樂業。
而不是上位者歡歌笑語,世家貴族們載歌載舞,腳下踏著的金磚,卻是用一摞一摞百姓屍骨所換來的。
這樣的根基,早就腐爛到底了。
雖然還沒查出來趙津假死,但皇上知道趙家顯然很不對勁兒。
於是,皇上把太傅弄到了軍前。
趙津蒙著臉,手裡的那支箭,始終都無法射出去。
皇上太有心機了,把太傅弄在軍前,老人家是教過嚴錚的,包括嚴錚他爹也曾是太傅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