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我不是寡婦_第三章 韓金陽嘿嘿一笑
韓金陽嘿嘿一笑,那張漆黑的臉上,明晃晃的大白牙差點兒晃瞎我的眼睛。
偶爾他會告訴我之前他的生活,他總愛提他原先也是個少爺,我有些悵然,不知道趙津現如今在幹嗎。
「我已經嫁人了。」
我對垂涎三尺的韓金陽說道。
「你那死鬼男人早就投胎了!」
他搓著手笑得猥瑣。
「你去死吧!」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疼得韓金陽呲牙咧嘴的,然後捏住了我的鼻子。
「牙尖嘴利!」
他一指頭彈在了我的腦門兒上:「爺還就是喜歡你這個潑辣的勁兒!」
這一路他躲躲藏藏,每到一處還要仔細留意周圍有沒有人留下的印記,方便他追隨上去。
趕了大半個月的路,他倒也悉心地照顧我,難為他一個大齡男青年滿心想娶老婆,抓來的野雞大腿全進了我的肚子。
我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把趙津的事情告訴他。
我們兩個一直趕路,渾身都發臭了,誰也別嫌棄誰,兩個大黑臉,兩對兒大白牙。
我有試圖逃跑,奈何韓金陽威脅我,如果下回再發現我逃跑,直接就地正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再說!
我怕死了,只能老老實實地低頭拔雞毛。
偶爾還要剝兔子皮。
血淋淋的,也真是難為我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都會面不改色地殺兔子了。
到了鹿城,他似乎很開心,我們兩個接近一個月的狂奔,總算是快到了目的地。
「過了鹿城,應該就能跟他們匯合了。」
韓金陽有些興奮地加緊了前進的步伐,我縮在他胸前儘量降低存在感。
這是個亂世,儘管京城還是一派祥和,可是京城以外的地方已經是戰火瀰漫。
苦的還是百姓。
我的判斷沒錯,韓金陽太自信了,他帶著我狂奔在林間,被一群流民給攔下了。
「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十來個穿著破爛的人拿著自制的武器,圍住了我們。
我嚇死了,剛想要尖叫,又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韓金陽笑得很狂妄:「就憑你們幾個爛番薯臭鳥蛋?也想搶劫爺爺?」
他翻身下馬,跟流民打成一團,完全忘了我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寡婦」。
怎麼說呢,就是我現在終於明白那些所謂的「紅顏薄命」都是因為啥了。
在家裡蹲著的絕對不會遭這個罪。
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因為我瑟瑟發抖,看起來就很「虛弱」。
完全想不到這一路我都在殺雞煺毛砍兔子,早就成了「心黑手毒」的劊子手了。
我被人從馬上扯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下,碎石塊劃破了我的衣裳,露出來幾寸雪白的肌膚。
看紅了他們的雙眼。
韓金陽一分神,就被人用破菜刀砍傷了,這時候了還不忘吼我:「你這傻娘們兒,不知道騎著馬跑啊?」
我沒空跟他鬥嘴皮子,從地上爬起來就躥,流民在我身後狂追。
「嗎,的,她是女人,白花花的!」
他在我身後發出了淫蕩的笑聲,像餓狼似的,一下子就把我撲倒在地上了。
韓金陽急得不行,奈何雙拳幹不過老菜刀,更何況對方還有人數上的碾壓。
我翻過身來,隨手摳了一把土就揚了過去,那人眼睛被迷住了,大叫一聲翻滾著到一旁去了。
另一個人眼見同伴受傷,也罵罵咧咧地撲了過來。
我頭上還彆著那枚素銀簪子,沒用在韓金陽身上,反倒用在了流民身上。
我咬緊牙關不作一聲,惡狠狠地捅在了來人的身上,瘋了似的亂捅一氣,那人給了我好幾下,打得我鼻青臉腫的。
韓金陽倒吸一口冷氣:「乖乖,這一路得虧沒惹你,要不然我也要成血窟窿了。」
一邊說還一邊砍翻了幾人,然後焦急地衝我這邊跑來。
沒多久,就聽不遠處傳來馬蹄陣陣,我心中微寒,不知道是敵是友,只能號啕大哭著罵道:「韓金陽你這王八蛋,我要是死在這兒就都是你害的!」
駐紮在不遠處的趙津原本是想進城的,騎著馬還沒走遠就聽到這邊有打鬥聲,帶著幾個屬下趕到的時候就聽見了我那一句「韓金陽」喊得格外淒厲。
他大笑一聲,戲謔地說道:「兄弟們,聽到了嗎?是金陽回來了!估計真被他綁來了什麼絕世美人兒做婆娘,走,咱們去幫他一把!」
打死趙津都想不到,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自己的妻子被好兄弟撬了牆腳的經典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