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魚（檸檬水兒）_第6章 凌薇跟在我身後上馬車

凌薇跟在我身後上馬車，被宋長星叫住了。

我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昨晚說的話，還是起作用了。

之後幾日，我和沈珏已經在京城安頓下來。

我也再未見過宋長星和凌薇。

沈珏白日去書院，我便在家做通草花。

想著等他旬假再陪我去街上支個攤子。

沒想到他旬假回來卻說:「不用上街去擺攤叫賣了，我們書院有女子學堂，我將你做的通草花帶去學堂裡，那些女學子喜歡得不得了，連女夫子都誇你手藝好。」

「阿魚，你跟我帶著這些通草花去學院吧。」

我從不質疑沈珏，他怎麼說我便怎麼做。

我跟在沈珏身後，第一次踏進學院。

女學子們圍著我，問我怎麼做出這樣好看的花兒。

「跟真花一樣，還不會凋謝，多稀奇啊。」

她們拉著我的手，細細地瞧。

「阿魚姑娘，你手真巧。」

「這樣巧的手，做出這樣好看的花兒。」

她們很香，卻跟虛雲山裡的花香不一樣。

是墨香，書卷的香氣。

但她們說話的聲音卻像虛雲山裡的黃鸝鳥，從前我最喜歡聽黃鸝鳥的聲音。

書院竟是這樣好，這樣熱鬧的地方。

我站在她們中間，感覺暈乎乎的，像踩在雲上。

回去的路上。

我還在回想著書院的一切，連沈珏跟我說話也沒有聽清。

「你剛才說什麼?」

沈珏嘆了口氣:「你呀你，我都說兩遍了。」

「我說女夫子問你願不願意進女學堂讀書。」

我呼吸微促，站定在原地。

「我可以嗎?」

沈珏也跟著我停下腳步。

他笑著點頭:「只要你願意，就可以。」

他說:「我教你的那些都是皮毛。進了學堂，女夫子會教你們讀書習字，管家算賬，能學到的東西可多了。

」

「我呢，只會讀書，對做生意一竅不通。」

「你以後要想做大買賣的話，還是先跟著夫子在學院念兩年書吧。」

「如何?」

女夫子不過今日才見過我一面。

萍水相逢的交情當然不會對我多加在意。

真正想讓我進學院唸書的人是沈珏。

並且我肯定，在他帶我去學院前一定已經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沈珏，謝謝。」

沈珏臉上的緋紅暈染到耳根。

他別開臉，撓了撓頭，不自然道:「我不過是為女夫子帶話的，你謝我做什麼。」

我抿唇微笑，沒有拆穿他。

路上我都在聽沈珏講書院的事情。

臨到家門口，突然看見凌薇，我恍惚了片刻。

「阿魚。」

凌薇已經過來，將手裡的一袋子畫軸塞給我。

「這都是我找京城的媒人為你挑選的夫君，你若有屬意的便告訴我。」

我蹙眉不解。

剛要說話。

沈珏已經搶走我懷裡的畫軸，還給凌薇。

「比起嫁人，阿魚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薇瞪了眼沈珏，將畫軸又塞給我:「你快些挑選個合適的夫君，莫要再耽誤我和師兄了。」

我鬆開手，畫軸散了一地。

凌薇剛要動怒，便聽我說:「你師兄沒告訴你，我已經與他說清楚了，不需要他再為我挑選夫婿嗎?」

「這一路護送，我便當他是已經報答了救命之恩，以後兩不相欠。你與你師兄快些回宗門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凌薇臉上的怒色瞬間散去。

「當真?」

我點頭:「自然是真的。」

凌薇鬆快地笑了。

「我這就回去告訴師兄。」

08

去學院讀書後，閒暇時我依然會做通草花。

女學堂的同窗有時會指定樣式讓我做，我也一一答應。

沒多久通草花傳入京城貴族小姐圈裡。

有貴人找上我，要跟我合夥做生意。

我將此事說與沈珏。

沈珏勸我:「古話有云，書中自有黃金屋，你先跟著夫子讀書習字，其他諸事往後再說吧。」

我也覺得沈珏說得有道理。

現在，我已經認得很多字，也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阿——魚——」

我看著紙上的字，心中歡喜。

習完功課，抬頭看向窗外時，我恍惚看見了宋長星。

再去細看時，窗外卻剩下竹枝晃動，並不見人影。

我疑心是自己看錯了。

閒暇時候沈珏與我玩笑:

「阿魚聰明，再念兩年書都能當女宰相了。」

我擺擺手:「我做不成女宰相的。」

年末時，書院的女學堂卻突然停課。

聽說是有人上書給陛下，說女子在學院讀書拋頭露面，有違禮教。

沈珏氣得破口大罵:

「不讓女子進學堂唸書是什麼封建狗屁道理。」

「等來日我榜上有名，躋身廟堂，定要掀翻這些破規矩。」

我自然信他。

那日之後，沈珏在讀書一事上更加刻苦。

翻過年去。

我在沈珏和女學堂同窗的幫助下，在京城開了第一家鋪子。

同窗姐妹四處幫我吆喝，鋪子開張後生意一直很好。

沈珏除了讀書，還得在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來鋪子裡幫忙。

夜裡我跟沈珏一起清點賬簿。

沈珏笑道:「除去成本開銷，第一個月居然就賺了這麼多。」

我將賺來的錢分成兩份。

開鋪子的錢沈珏也出了一半。

現在賺錢了，自然也要分一半給他。

但沈珏卻不同意。

「傻阿魚，你怎麼沒想著自己不僅出了錢還出了手藝?況且鋪子也一直是你在忙前忙後。

」

他撥動算盤，將他那份又分出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