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_第6章 姐姐
」
「姐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知錯了,又只錯了那麼一次,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我依然搖頭:
「不能。」
只錯了那麼一次?
這麼多年,她仗著我去救人的恩情,對金煌昱頤指氣使,又把我當做和他調情的工具,最後還汙衊我是那種會對自己親妹妹起刀心的畜生。
錯一次,就是最斷絕姐妹情分的一次。
區區金煌昱,我根本不在乎,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外人。
陶霓裳才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
讓我心冷的,是她對我的利用。
她如今的下場,是我樂見的。
且,我期盼著她更多地自食其果。
11
陶霓裳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爹多少還是有點心疼她,但沒有勸我。
現在形勢在我這裡,他沒有插嘴的餘地。
陶霓裳前腳剛走,金煌昱後腳就登門拜訪了。
我吩咐下人,別放他進來,結果這廝不顧阻攔,摔了兩跤還是強行闖了進來。
和從前不同,這一次,他看我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種令我陌生的膽怯。
他看著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陶萄姐,我好想你。」
我冷眼看著他:
「金煌昱,說人話。」
他嚥了咽口水,說:
「你別搭理霓裳,她現在就是個瘋女人,她說的話都是胡言亂語。」
我不耐煩地站起來,準備親自趕人。
金煌昱一下子就慌了:
「陶萄,你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我這次來,是想向你表明心跡的!」
「一連數年過去,我也慢慢長大了,不再和當初那樣愚蠢任性,我明白我內心真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想給我們一個新的機會,我......」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對著金煌昱的??口,當??就是一腳。
而後,吩咐下人:
「抬出去!」
真是荒唐可笑。
他府裡的妻妾都打得頭破血流了,他卻來我這裡說什麼表明心跡。
跟他沾上一點邊,我都要嫌自己髒了。
金煌昱掙扎著,想要說更多的話,我直接命人拿布塞滿他的嘴。
小廝有些猶豫:
「小姐,這樣有些不好吧?他畢竟是侯府的世子。」
我淡淡道:
「不是小姐,我是將軍。」
片刻之內,我的副將就走進來,執行了我的命令,把金煌昱扔出去。
這下,連我爹都皺眉:
「女兒,你很有出息,爹為你驕傲,可是,你這樣做得太過了,萬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裡,這......」
我依然十分淡然。
這有什麼好怕的?
新帝對我好,是他本來就有意將我培養成他的心腹。
我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說不完的吉祥話,不在他面前的時候就拼了命地打仗。
我換的,就是在面對齊敬颺以外的人時,只和能聽得進我說的話的人好好說話的權利。
從一開始,我就是在攀高枝。
只不過,就算是攀高枝,也有不同的手段和途徑,還有不同的物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陶霓裳是同一種人,我們都在爭取更好的將來。
我們兩個都比金煌昱那個廢物強一百倍。
她看男人的眼光和內心的自私、歹毒才是真正拖她後腿的罪魁禍首。
12
數日之後,金煌昱求到了齊敬颺面前。
他也想去從軍。
齊敬颺是這麼說的:
「我當然可以答應你,但是,你現在就要知道,朕非常尊重太上皇下過的每一道旨意。」
「如果你能掙到軍功,朕可以給你賞賜,但唯獨不會給你和離或者休妻的機會。
」
至此,金煌昱再次陷入絕望之中。
因為齊敬颺的確允許他參軍了。
但他對未來無法再有絲毫的期待。
他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想要得到什麼,他的出發點從來都是抗拒什麼,這一生都將對抗痛苦,而不是擁抱希望。
後來我沒有再得到他的訊息。
或者是死了。
或者是泯然眾人,沒有掙出一點功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