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螢火失朝陽_第九章 他伸手擦去我臉上的血跡
他伸手擦去我臉上的血跡:「對不起娘子,為夫又在你面前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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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瓜,我在乎的是這個嗎?
挑眉看向蠢蠢欲動的叛軍,我握緊劍柄。
對上那雙含情的桃花眼,我咬牙道:「待會你若不能解釋清楚,我就休夫!」
說罷不看他的反應,我轉身跳入叛軍之中,一劍一個猶如切瓜剁菜。
太和殿的御林軍也不知死哪兒去了,叛軍卻不斷湧進來,魏無疾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也加入打鬥。
殺到最後,我們都已經精疲力竭。
我與他背靠著背,費力地舉著劍一掃虎視眈眈的叛軍。
荀王那老賊竟還沒死,他靠在太和殿的簷柱上,顫顫巍巍地吩咐:「殺了他們,本王……重重有賞。」
果真是禍害遺千年。
我摸出一把飛刀,朝荀王心口迸射而去,一瞬間便令他斷了生息。
大仇終於得報!
我轉身緊緊盯著魏無疾的臉,他扯出淡笑問我怎麼了,我答他:「這麼好看的人我得記清楚了,下輩子好早些尋到你,可不能讓你再做太監了。」
他笑意更深:「這輩子還很長,你慢慢記,記不住也不礙事,我會先找到你。」
我沒聽懂,只當他在哄我。
這時,一陣直入雲霄的鷹哨聲響起,太和殿外魚貫而入不少將士,將剩餘的叛軍圍在一起,迫使他們棄刀投降。
我震驚地看著領頭身披鎧甲的男子,是舒容遲!
「他沒死?」
「我與太子以及曹將軍早已佈局好,皇上並未駕崩,而是被轉移到了別的宮殿,此番只是為了引荀王出手。」
「可他說過不信你,還把我送到你身邊……等等,你們是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還有我師父和曹將軍那事兒也是你胡謅的?」
身側的人重力忽然壓到我身上,還帶著委屈道:「娘子先別問了,我疼……」
我看著他傷口處不停滲著血,心裡也慌了,忙扶著他走出太和殿。
在路過舒容遲旁邊時,他喊住了我:「阿螢……你還好嗎?」
我一心想著處理魏無疾的傷口,隨意答道:「死不了,多謝殿下關懷,只是魏無疾不太好,奴婢二人就先回西廠了。」
說完我忙扶著人離開,從頭至尾都沒與他對視一眼。
我對他避之不及,卻沒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見面。
魏無疾養傷的幾日將所有事都與我坦白。
原來他本是晉陽侯之子魏崢,只因十五年前荀王眼饞晉陽侯手中的兵權,便設計陷害他通販賣國。
而晉陽侯為人剛直,沒錯,是和我爹一樣倔的老古板。
因拒不認罪來到京都殿前自證清白,卻被荀王以毒酒殘害,最後還被冠上逼宮的大罪來。
皇上受了矇蔽,下令將晉陽侯一家滿門抄斬。
那時才只有八歲的魏崢改名魏無疾,被當時身為副將的曹將軍送入宮中,在老友徐公公的掩護下悄悄長大。
十六歲那年,皇上病重,太子年幼,荀王藉機獨攬朝綱,而且也需要在宮中有一雙眼睛。
為了接近他,魏無疾佯裝為求富貴甘願做他的走狗,與曹將軍一起暗中救下不少良臣與宮人。
他殺的宮人都是平日裡做過壞事的,只是有些人他也無能為力,譬如當年的我家和東宮的小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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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沒有保下孟家,你會不會恨我?」他緊緊抓住我的手,滿臉擔憂。
我滴著淚撫上他的臉頰,心疼得不得了。
真是個傻瓜,這件事怎麼能怪得了他呢?
兜兜轉轉這麼久,原來他與我才是一樣的人,有共同的身世和仇人,我們才應該抱團取暖。
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我低下頭支支吾吾地問:「既然你是被曹將軍送進宮的,難不成你……是個假太監?」
他睜大眼眸,將我的試探裝進眼底。
我怕他的傷口弄開,想逃出來卻根本掙脫不開,只聽到他在我頭頂嘆氣道:「是啊,所以日後要加倍對我好,知道嗎?」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敢與他對視。
聽到他發出嘶的痛吟,我也不管了,誰叫他騙我的!
一個月後,魏無疾的傷痊癒,他帶著我離開了皇宮。
也不知他與舒容遲是怎麼談的,大抵也是對曹將軍手中的兵權有所忌憚。
反正於我而言,血仇已報,孟家的案子也平反了,這皇宮已經沒有我可以留戀的人或事了。
坐著馬車駛出宮門,我掀開簾子最後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