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螢火失朝陽_第五章 幾個朝臣都半低下頭
幾個朝臣都半低下頭,這種哄傻子的話,聽著倒怪殘忍的。
一旁飲酒的魏無疾輕笑,目光掃到我這裡,旋即又看向別處,彷彿萬事與他無關。
舒容遲睜圓了丹鳳眼小步跑到獸籠前,見白虎齜牙咧嘴,他猛地摔在地上,大喊道:「大腦斧好凶!皇叔,遲兒怕怕——」
「別怕,白虎這是在邀請太子進去呢。」荀王扶起他,猙獰的神色暴露無遺。
我咬著牙,瞥向默不作聲的康相,這死老頭現在還看戲?
就在舒容遲被荀王拉著往籠門走時,啞巴了半天的康老頭終於開口:「王爺,就算白虎再通人性,太子千金之體也不能冒險,不如讓那位會武的貼身宮女試試。」
這老頭……
我死死握住拳頭,胸膛氣血翻湧,面上卻不能露出一絲異樣。
感情他等這麼久是想弄死我,就因為我只是個奴婢,命就賤?
舒容遲沒有說話,還維持著呆傻的神態。
他這是默許了?
我冷眼一掃在場的眾人,多是想看好戲的興奮。
荀王見眾臣附議,也提了幾分興致:「美人與虎鬥,頗有幾分意思。」
話畢,我就被拖進了偌大的獸籠中。
眼前的白虎張著血盆大口朝我撲來,而我彷彿耳鳴一般,腦中只有舒容遲沉默的樣子不斷交疊。
「阿螢!」
他在喊我,聽著似乎有那麼一絲的後悔。
……
直到血腥味瀰漫,看著翻眼倒地的白虎,我趴在地上重重呼吸。
身上幾處骨頭似乎斷了,背上又灼又疼,想是皮開肉綻了吧。
憑本能與虎搏鬥也不過是以卵擊石,最後也不知這老虎是怎麼了,撲下來的那刻抽搐起來,這才給了我將短劍刺進虎頸的機會。
再也扛不住劇烈的疼痛,我昏死過去。
待醒來時,已經回到了東宮。
坐在我床邊的不是舒容遲,也不是伺候的小宮女,而是魏無疾。
「現在還願意為他拼命嗎?」
我閉著眼問:「是你給白虎下了藥?」
「是啊,所以你該以身相報才是。」
我不屑地嗤了一聲,沒再理他。
他也不惱,拿著金瘡藥親自為我塗。
我想拒絕來著,但身體痛得根本起不來。
又想到他也不是完整的男人,就不掙扎了,別過臉不看他。
那藥膏冰冰涼涼特別舒服,迷糊之間我又睡了過去。
養傷兩三個月,舒容遲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不過我也沒覺得什麼,畢竟因白虎一事,他藉機「恢復」心智,與荀王正面剛起來,沒空也屬正常……
魏無疾近來倒是閒得很,隔三差五就來騷擾我。
相處多了,我已經對他很不客氣。
這日晴空萬里,我拄著柺杖在院裡曬太陽,他忽然大駕光臨,還說給我帶來一個壞訊息。
「太子於下月初十吉日,迎娶康錦初為太子妃。」
「哦。」
「你的殿下不要你了,傷心嗎?」
我忙把柺杖扔到他臉上:「這種普天同慶的大喜事,為什麼是你個死太監來告訴我!」
搞笑,我的殿下長大了,我最開心好不好!
8
荀王一黨近來顧忌康相和鎮守皇城外的曹將軍,老實了數月。
加上太子娶親,整個皇城紅綢遍佈,格外熱鬧。
唯一不圓滿的是,我的腿廢了。
再好的御醫看過都搖頭,說是就算華佗再世這腿以後也只能跛著了。
舒容遲終於有空來看我,就是臉色很難看。
「你放心,我已派人在外尋訪名醫,一定會治好你的腿。」
我瞧著他擠成川字的眉心,下意識抬手想去撫平,他卻生疏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