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月_第7章 我們本該有個孩子

「我們本該有個孩子，很可愛，眼睛漆黑膚色白潤，是我，是我......」

蕭明舟說不下去了。

他閉了閉眼，濃烈的情緒混著喉間的苦澀落入心口:

「對不起。」

我等了兩世，等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終於等來了這句道歉。

可是......

我看著蕭明舟，聲音很輕:

「你現在說這些說什麼?」

枯死的櫻桃樹不會復活。

落下的眼淚，也無法迴流。

「我請了旨，從此鎮守邊關，抵禦外敵，永不回京。」

「天潢貴胄受萬民供養，最終的結局也應該是死在戰場上。」

蕭明舟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

「明天，你會來為我送行嗎?」

我不語。

蕭明舟笑了笑，顯得有些少年意氣:

「你不願意來看我，但我臨走前，總是想再見見你，所以我來了。」

「好像我總是讓你苦惱，總是帶給你麻煩。」

「以後我不再到你面前煩你了，小月，開心一點吧，我們之間，總是我錯得多，該怪我。」

「你太心軟，反倒放不過自己，明明最該被千刀萬剮的是我。」

蕭明舟轉過身，這次沒有再回頭。

衣角慢慢消失在巷子拐角。

13

三年後，邊關大捷，四皇子大破敵軍，奪回曾經丟失的城池，朝野振奮。

五年後，匈奴騷擾，四皇子前往西境，奉旨鎮壓。

匈奴敗退，兩國簽訂停戰協定，匈奴賠償損失，再添三成朝貢。

混戰中，四皇子被流箭射中，急救一天一夜，最終迴天乏力。

訊息傳來，舉國哀痛。

慘白的白幡，飄揚在京城各處。

我低著頭，將香囊放進火堆，看著它慢慢燃燒，再逐漸化為灰燼。

我心想，習俗是騙人的，香囊沒用，保不了平安。

國喪過後，扯下白幡。

清水洗淨櫃檯，門口掛上招牌。

糕點鋪重新開門，繼續營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