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溫徹回南和國時,並不知道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我質問他時,他反倒驚訝了。
「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乃南和國侯府世子。
「你我身份懸殊,你本就不可能為我正妻。
「我以為這些你都清楚。
「姝兒,你那麼聰明,我以為你是願意做妾才跟我回家的。」
後來,他為了兵權求娶東瀾國明華公主。
隔著屏風。
我淡淡道:「區區侯府世子,怎可為我正夫?賜為面首吧。」
01
我溜出宮玩,認識了溫徹。
他是南和國人,來東瀾遊歷。
我對他有意,扮作賣豆花的女郎。
他日日來吃豆花,我們日久生情。
但父皇、母后不許我遠嫁。
為了愛情,我帶著四個暗衛,和溫徹私奔。
然後我被打臉了。
溫徹居然有未婚妻,他要我做妾。
我質問他。
他反倒一臉驚訝:「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是南和國武安侯世子,將來要繼承爵位,責任重大。
「你我身份懸殊,你本就不可能為我正妻。
「我以為這些你都清楚。
「姝兒,你那麼聰明,我以為你是願意做妾才跟我回家的。」
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我感到很痛心。
他長那麼帥,腿那麼長,還寬肩窄腰有腹肌,屁股還翹,他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明明一副清冷出塵,看上去人品高潔的模樣。
母后說得對,身為公主,我就不該追求什麼真愛。
我就該老老實實招一個差不多的駙馬,然後再養幾個面首。
我嘆氣:「溫徹,我不可能給你做妾。既然你也不可能娶我做正妻,那我們就此別過。以後山高水長,我們山水相隔,不必相逢。」
我豪氣地衝他拱拱手。
他笑了。
他居然還有臉笑?
「好啦,別生氣了。做妾沒你想得那麼可怕。只要我寵你愛你,沒人敢欺負你的。
「再說了,我的未婚妻是一個很寬容很懂事的女子,她不會跟你爭風吃醋,也不會針對你的。」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收拾行李。
02
我現在住的地方是溫徹的私宅。
他一早讓人收拾好了,還新買了好幾個丫鬟。
我讓兩個暗衛頂替了其中兩個。
我收拾了一會兒,發現我不會,就指揮她們倆給我收拾。
溫徹站在旁邊看我。
「你確定要走?」
「非常確定。」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沒了就沒了。」
「你回去,只能嫁打鐵的、刀豬的,即便是正妻,也要日夜操勞,為幾兩碎銀髮愁。」
我沒好氣:「不關你事。」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姝兒,這幾個月你錦衣玉食、珠圍翠繞、揮金如土,見識了從前沒見過的繁華富貴,你甘心再過從前的苦日子?」
我沉默。
他不說我真沒意識到我這一路上是多麼奢華富貴。
這難道不是趕路的標配?
為了迎合他,我甚至還降低了消費水準。
見我不說話,他的聲音變得淒涼。
「姝兒,你可憐可憐我,我這一生難得遇到摯愛,你要是離開我,我一輩子就只能和自己不愛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比刀了我還難受。」
我抬眸。
就見他一貫清冷的臉上,眼尾泛紅,長睫輕抖,凝望我的眼神,溼漉漉透著可憐。
是美人計。
我欣賞了一會兒。
他以為我心軟了。
我說:「溫徹,你也可憐可憐我,給人做妾,也比刀了我還難受。」
他不服:「如果你足夠愛我,你就不會在乎名分!」
我冷笑:「如果你足夠愛我,你就不會覺得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你會為了我和你的家族抗爭!」
他吼我:「你非要爭這個名分做什麼?你只是一個賣豆花的,你懂規矩禮儀嗎?你懂管家看鋪嗎?你懂人際交往嗎?你什麼都不懂,你怎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這話很傷人。
但我沒辦法真正感同身受一個賣豆花的女郎被心上人嫌棄的心情。
因為我不是真的賣豆花的。
我也沒那麼難過。
我盯著他:「起碼我知道,愛一個人就要尊重她的意願。」
03
裂霜和夜刺把行李收拾好了。
但天色已晚。
我決定再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溫徹又來了,還帶了說客。
居然是他的未婚妻,宰相千金楚昭瑜。
我覺得他腦子有病。
楚昭瑜漂亮溫柔,一見面就要來拉我的手。
「早就聽阿徹說起過你了......」
我冷淡地後退,沒讓她捱到。
她怔了一下,說:「阿姝妹妹,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她趕溫徹出去,要跟我好好聊一聊。
「我跟阿徹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但我們之間只有兄妹之情,沒有男女之情。
「我們會訂婚,只是因為知根知底,門當戶對,彼此適合對方。
「我會做好世子夫人、侯夫人,替他執掌中饋,生兒育女,他也會尊我敬我護我,讓我享一世尊榮。
「阿姝妹妹,你是平民女子,你不懂高門貴族,當家主母的位置和情愛無關。
「阿徹難得遇到心愛的姑娘,你放心,我會和他一起照顧你,將來你的孩子也可以養在你的膝下,叫你一聲孃親。
「我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
我人麻了。
這位姐,你要不要看看你提到溫徹時候的模樣?
滿面桃花,雙目含情。
你跟我說這叫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