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妻子是我挖來的_第6章 我問你是不是來挖牆腳
「我問你是不是來挖牆腳，是想看你會怎麼答。你如果順勢說喜歡我，我當天就會把你和賀明川分到一類。」
「我答得怎麼樣?」
「勉強合格。」
後來那套杯子、宴會上的披肩、雨夜多出來的女助理，她全都看懂了。
她沒回過我的私人訊息，也沒給過我一句承諾。
她那時還想把自己的婚姻過好。
「那你還考察我?」
「我沒想過選你。」
宋聽瀾說，她只是一次次看見我，再回頭看賀明川。
「我會想，記住一句話、先問一聲、忍住不越線，原來也沒那麼難。」
這話聽著不像誇我。
我卻很受用。
「你把我當參照物?」
「早期是。」
我有點不高興。
她捏了捏我的耳朵。
「後來就不只是了。」
「什麼時候?」
「雨夜。」
「因為我送你回家?」
「因為你明明很想，卻沒趁機。」
她說那天上車前，她其實已經叫到車了。
她取消訂單，是想試我一次。
「如果車裡只有你呢?」
「我不會上。」
「如果我送你到家門口?」
「以後也不會再單獨見你。」
我想起自己臨時把邱助理叫來的那個電話，後背都涼了一下。
差一點，我就死在她第一輪篩選裡。
宋聽瀾看著我的表情，笑得很開心。
「所以秦先生，你以為你一直在挖牆腳?」
「不然呢?」
「我只是站在那裡，看你能不能挖到該停的地方。」
她把左手伸給我。
「現在可以戴了。」
我給她戴上戒指，起身把人抱緊。
「宋聽瀾，你心眼比我多。」
「後悔了?」
「沒有。」
我低頭親她。
「就是覺得以前的自己有點可憐。」
「哪裡可憐?」
「跑前跑後兩年，還以為自己是獵人。」
她靠在我懷裡笑。
求婚後的第一次家庭飯局，我母親把宋聽瀾叫到身邊。
我跟了過去。
我媽看我一眼:「我跟聽瀾說幾句，你也要聽?」
「要。」
「怕我欺負她?」
「主要怕她嫌你問題多，臨時不嫁了。」
宋聽瀾踢了我一下。
我媽氣笑了。
她沒有問宋聽瀾為什麼離婚，也沒有拿賀明川出來比較，只把一隻舊首飾盒遞給她。
「這是昭禮奶奶留下的。你喜歡就戴，不喜歡就放著。不是拿了就必須進我們家的門。」
宋聽瀾沒有假客氣。
她開啟看了看，選出一枚小??針。
「這個我喜歡。」
剩下的，她推了回去。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回家的路上，我問宋聽瀾緊不緊張。
她說:「本來有一點。後來聽見你在旁邊胡說，就不緊張了。」
「我哪裡胡說?」
「你媽問我平時喜歡什麼，你搶著答了六樣。」
「我答錯了?」
「沒有。」
她把那枚??針別在我領口。
「所以獎勵你戴一晚。」
我頂著一枚女士??針回了公司。
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我快結婚了。
省得我一個個通知。
我們結婚那天，賀明川沒有來。
這很正常。
我也不需要他來證明自己輸了。
我站在禮堂前，看宋聽瀾穿著婚紗朝我走來。她這次沒有長頭紗，耳邊還是我最熟悉的珍珠。
走到我面前時，她低聲問:「秦先生，今天怎麼不皺眉?」
「今天新郎說不出混賬話。」
「這麼自信?」
「畢竟我準備了兩年。」
她把手交給我。
這次，我不是伴郎。
8.
婚後追宋聽瀾的人並沒有變少。
有些人知道她結婚了，會主動退開。
有些人覺得婚戒只是一件首飾。
我最討厭後一種。
宋聽瀾婚後重新安排了自己的工作，偶爾要參加公開活動。她不需要我替她站臺，但我有空會去接。
有一次我到得早，看見一個年輕男人遞給她一杯咖啡。
「宋姐，順路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順路。
我站在門口，差點笑出聲。
當年那套杯子也是店員推薦的。
大家都是從這條路過來的，誰也別裝不認識誰。
宋聽瀾接過咖啡，道了謝。
那人沒有走。
「晚上一起吃飯嗎?還有幾個同事。」
「不了，我先生來接我。」
「秦先生應該很忙吧?」
「他忙不忙，跟我回家吃飯不衝突。」
我這才走進去。
年輕男人看見我，表情僵了一下。
我穿著剛從會議上下來的一身深色西裝，領帶還沒來得及松。宋聽瀾後來告訴我，那天我看著不太像丈夫，像來查賬的。
我已經很剋制。
我只接過她的包，禮貌地朝那人點頭。
「謝謝你替我太太買咖啡。」
他問:「秦總也喝這個?」
「不喝。我太太下午喝咖啡，晚上容易睡不著。」
宋聽瀾看了我一眼。
回到車上，她才問:「你想說什麼?」
「他說順路。」
「是順路。」
「他還說有幾個同事。」
「確實有。」
「他問我忙不忙。」
「也沒問錯。」
我轉頭看窗外。
宋聽瀾等了一會兒。
「秦昭禮。」
「嗯。」
「吃醋了?」
「沒有。」
「那我晚上跟他吃飯?」
我立刻回頭:「你剛才不是拒絕了?」
她笑得靠在座椅上。
「還說沒有。」
我承認了。
「有一點。」
「想讓我以後不理他?」
我想了想。
「不用。你知道他什麼意思就行。」
「你不替我辭工作，也不替我拒絕?」
「不替。」
我把她手裡的咖啡拿過來，喝了一口。
太甜。
「但這個我可以替你喝。」
宋聽瀾把杯子搶回去。
「想喝自己買。」
到家以後，我還在惦記那個年輕男人。
宋聽瀾換了衣服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故意問:「秦先生今晚不做飯?」
「等你哄。」
「怎麼哄?」
「你追我的時候，不是很有辦法嗎?」
她在我旁邊坐下。
「我什麼時候追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