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妻子是我挖來的_第3章 你倒誠實

我以為妻子是我挖來的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你倒誠實。」

「我怕我做得不誠實,你以後不肯選我。」

她安靜了一會兒。

「秦昭禮,我離不離婚,跟你沒有關係。」

這句話不好聽,我卻鬆了口氣。

「應該的。」

她終於低頭看我。

「你不勸我?」

「勸你離婚,再來追你,太像趁火打劫。」

「你不是一直在挖牆腳?」

「牆還在的時候,我最多在外面站著,讓你知道還有別的路。拆不拆,得你自己決定。」

宋聽瀾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眼睛卻一直落在我臉上。

邱助理送來創可貼。宋聽瀾接過去,自己貼好。

賀明川在晚上十一點趕到壽宴。

他喝了酒,進門就問宋聽瀾為什麼沒替他擋住長輩的電話。

宋聽瀾沒跟他吵。

「今天幾號?」

賀明川怔住。

過了幾秒,他去摸手機。

宋聽瀾沒等他查到答案。

「我給過你兩年。你總說下次,下次少喝一點,下次早點回家,下次先問我。可你的下次只管說,不管到。」

賀明川臉色變了:「你當著這麼多人鬧什麼?」

「我沒有鬧。」

她把手上的婚戒摘下來,放進他的西裝口袋。

「我明天讓律師聯絡你。」

那一晚,所有人都看向我。

畢竟我惦記宋聽瀾的事,在圈子裡已經算不上秘密。

賀明川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滿意了?」

我掰開他的手。

「她剛才說的話裡,沒有一個字提到我。」

「你敢說你沒等這一天?」

「我等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穿鞋的宋聽瀾。

「但我不會在今天追她。」

宋聽瀾從我們身邊走過,沒有回頭。

我也沒有追。

那天是她離開一段婚姻的晚上,不該被任何男人搶去當成愛情的開始。

我只讓邱助理遠遠跟著,確認她坐上車。

不是派人盯她。

我還沒卑鄙到那個程度。

壽宴外面不好打車,她又光著一隻腳。我怕她最後沒辦法,只能坐賀明川的車回去。

邱助理看見她上了一輛網約車,拍下車牌發給我。

我把照片刪了。

然後在停車場坐到凌晨。

期間手機亮了三次。

一次是賀明川罵我。

一次是朋友問我是不是真挖成了。

最後一次才是宋聽瀾。

她說:「我到了。」

我回:「好。」

又覺得太冷淡。

刪掉,改成:「早點休息。」

還是像長輩。

最後我發出去的是:「腳上的傷記得換藥。」

她回了一個「嗯」。

就一個字。

我看了半夜。

沒辦法。

沒名沒分的時候,人就是這麼沒出息。

4.

宋聽瀾搬出賀家後,我們有四十七天沒有見面。

我數得很清楚。

前面三十天是手續期,後面十七天是我自己加的。

她需要整理東西,解釋離婚,重新安排生活。

我不想讓她剛從賀太太的身份裡出來,立刻又被人叫成秦太太。

那四十七天裡,我只給她發過兩次訊息。

第一次問她需不需要我介紹律師。

她回:「已經有了,謝謝。」

第二次是離婚手續辦完那天。

我問:「還好嗎?」

她隔了三個小時回:「吃得下,睡得著。」

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只回了一個「好」。

邱助理看不過去。

「秦總,您不是等了兩年嗎?」

「所以呢?」

「牆都沒了,您怎麼還站著?」

「她剛離婚。」

「那您總得讓她知道您還活著。」

我沒理她。

第十七天晚上,我參加完一場晚宴,剛上車就收到宋聽瀾的訊息。

「秦昭禮。」

我立刻坐直。

她很少連名帶姓叫我。婚內叫秦先生,離婚後還沒來得及給我換稱呼。

「在。」

「你以前不是挺會送杯子、留菜、順路送人嗎?」

我看了兩遍。

「你想說什麼?」

「牆已經沒了。你再不來,我要懷疑你只喜歡挖牆,不喜歡人。」

我讓司機掉頭。

邱助理問去哪兒。

我報出宋聽瀾的新地址,才想起自己根本沒問她在不在家。

訊息又進來。

「我在樓下咖啡館。」

她連我會馬上去都算到了。

我到時,她坐在窗邊。

離婚後第一次見,她剪短了一點頭髮。珍珠耳釘換成細長的金色耳墜,抬眼時晃了一下。

我站在桌邊,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她是別人的妻子,我反而敢把心思擺在臉上。現在她單身,我連坐下都覺得要先徵得同意。

宋聽瀾看了我一會兒。

「秦先生,椅子不合適?」

「合適。」

「那你站著顯腿長?」

我拉開椅子坐下。

「是有一點這個意思。」

她笑了。

桌上有兩杯咖啡,一杯是我常喝的口味。

我看向她。

「咖啡師替我挑的。」她說。

這話我用過。

「替我謝謝他。」

「一定。」

行。

她今天不是來聽我告白的。

她是來收舊賬的。

我問她最近住得習不習慣。

她說還好,只是很多東西要重新買。廚房裡少一隻鍋,浴室沒有合適的置物架,半夜醒來時,偶爾會忘記自己已經搬家。

「後悔嗎?」

「有過。」

她說得很平靜。

「辦完手續那晚,我一個人吃飯,突然覺得以前再不好,家裡總有另一個人的聲音。可我想到如果回去,往後的十年還是這樣,就不後悔了。」

我沒有趁機罵賀明川。

她看出來了。

「你怎麼不說他活該?」

「我今天是來追人的,不是來點評你上一段婚姻的。」

「那你追吧。」

這三個字來得太突然。

我準備了兩年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最後只問她:「明晚有空嗎?」

「有。」

「我來接你。」

「好。」

她喝了一口咖啡。

「還有,秦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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