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妻子是我挖來的_第5章 賓客名單寫錯三個人
賓客名單寫錯三個人，送出去的禮撞了款，長輩當著他的面唸叨:「以前聽瀾在時，從沒出過這種岔子。」
到這時候，他才知道那句「陪陪爸媽，招呼親戚」有多輕巧。
可宋聽瀾已經不替他做了。
賀明川先給宋聽瀾送花。
她讓人原路退回。
後來他堵在她住處樓下。
那天我去接她，隔著車窗看見他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他們結婚時用過的那隻首飾盒。
我沒有下車。
宋聽瀾上車後問:「你不怕他把我哄回去?」
「怕。」
「那你怎麼不過來?」
「你處理得了。」
她繫好安全帶，沒急著讓我開車。
「如果我真跟他走呢?」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發緊。
「我會問你是不是想清楚了。你說是，我就讓路。」
她看了我很久。
「秦昭禮，你這樣不適合挖牆腳。」
「那我適合什麼?」
「適合當丈夫。」
我當天晚上又把保險櫃開啟了。
戒指拿出來看了半天，還是沒敢送。
賀明川沒能勸回宋聽瀾，轉頭便說她婚內早就跟我有來往。
最先傳話的是一場朋友聚會。
有人喝多了，問我:「昭禮，你跟聽瀾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明川說你給她送了兩年東西。」
宋聽瀾就坐在我旁邊。
一桌人都等著看她。
我放下杯子。
「我第一次見她就動了心，這件事賀明川知道。」
有人吸了口氣。
我接著說:「她婚內收到的東西，每一份都有賀明川的份，每一次見面也有別人同場。雨夜送她回家，車裡有我的女助理，我還提前通知過賀明川。」
賀明川冷笑:「話都讓你說了。你敢說你沒盼我們離?」
「我盼過。」
「那不就得了?」
「我的念頭不體面，是我的事。
宋聽瀾從沒給過我一句婚內承諾，也沒瞞著你見我。你們離婚後四十七天，她才跟我單獨喝第一杯咖啡。」
賀明川臉色難看。
「你倒會替她撇乾淨。」
「她本來就乾淨。」
我可以讓別人罵我惦記朋友妻子。
這是真的。
但不能讓宋聽瀾替我的心思背賬。
賀明川還想說話，宋聽瀾卻按住了我的手。
「秦昭禮。」
我轉頭。
她神色很平靜。
「你別把我說得像什麼都沒做。」
我愣住。
桌上也安靜下來。
宋聽瀾看向賀明川。
「離婚是我提的，律師是我找的，住處是我自己定的。手續結束以後，第一杯咖啡也是我約的。」
賀明川像沒聽懂。
「你約他?」
「對。」
「為什麼?」
「因為我想跟他試試。」
她握住我的手，十指扣得很緊。
「我結束婚姻，不是為了秦昭禮。但我選擇秦昭禮，是因為他等我結束以後才走過來。」
這句話沒有讓賀明川當場悔哭，也沒有讓全桌人一起鼓掌。
現實裡的場面沒那麼整齊。
有人低頭喝水，有人假裝看手機，還有人尷尬地勸賀明川算了。
賀明川坐了很久，最後只問宋聽瀾:「你跟我在一起時，有沒有喜歡過他?」
宋聽瀾沒有迴避。
「我注意過他，也比較過你們。但我沒有越過婚姻邊界。真正讓我離開的，是我跟你過的日子。」
賀明川低下頭。
這回他沒再瞪我。
他想要的答案，本來也不在我這裡。
離開餐廳時，我牽著宋聽瀾走在後面。
我問她:「咖啡真是你約的?」
她停下腳步。
「不然呢?」
「我以為是我等得夠久，感動了你。」
「你繼續這麼以為也行。」
她鬆開我的手，往前走。
我追上去。
「宋聽瀾，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她回頭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留到你表現夠好再說。」
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7.
半年後，我準備求婚。
吸取上次戒指買得太早的教訓，這次我先問了。
「你願不願意結婚?」
宋聽瀾正在挑水果，頭也沒抬。
「這是求婚?」
「求婚之前的意見徵詢。」
「不同意會怎樣?」
「繼續談。」
「談到什麼時候?」
「談到你願意，或者你確定不願意。」
她拿起一個橙子，塞進我手裡。
「那你可以準備了。」
我抱著那個橙子，在超市裡傻站了半分鐘。
正式求婚那天，我沒叫朋友，也沒安排藏在暗處的攝影師。
宋聽瀾不喜歡被一群人圍著等答案。
我只在她的新家擺了一桌菜。
菜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做飯時吃過的幾樣。中間放著一隻透明玻璃杯，跟我當年送到賀家的那套很像。
她拿起杯子。
「店員推薦的?」
「不是。我自己挑的。」
「這次怎麼肯承認了?」
「身份合法了。」
我取出戒指，沒有跪得太快。
「你要是想先吃飯，也可以吃完再答。」
宋聽瀾看著我:「秦昭禮，你求婚一直這麼給人退路嗎?」
「只給你。」
我單膝跪下。
「宋聽瀾，我想跟你結婚。不是因為我等得久，也不是因為我贏了誰。你願意，我就好好過;你今天不願意，我把戒指收回去，明天照樣來接你。」
她沒有立刻伸手。
反而蹲到我面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算計你的嗎?」
「現在能說?」
「婚禮那天。」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聽瀾說，她在化妝間時就聽見了賀明川那句「嫁給我算享福」。
她也看見我皺眉。
後來她故意在休息室門口停了一會兒，等我回來。
「暗釦也是故意松的?」
「那個真是意外。」
我鬆了口氣。
「我還沒那麼壞。」
她笑著碰了碰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