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妻子是我挖來的_第4章 嗯
」
「嗯?」
「別叫邱助理坐副駕。」
我回去就給邱助理放了三天假。
第一頓正式約會,我準備了四套方案。
吃飯,聽音樂會,看展,或者去她以前提過的一家小店。
發給她之前,我又全刪了。
不行。
賀明川以前最愛替她做決定。我不能換個更漂亮的包裝,繼續幹同一件事。
於是我只問:「你明晚想做什麼?」
宋聽瀾回:「先吃飯。吃完看你表現。」
這話很像面試。
我還真換了兩條領帶。
見面時,她掃了我一眼。
「秦先生今天很好看。」
我把車門替她開啟。
「平時不好看?」
「平時也好看。今天特別用力。」
她總能一眼看穿。
幸好我臉皮厚。
「追你,當然要用力。」
那晚吃完飯,她沒有立刻回家,反而陪我沿街走了一段。
我把以前送杯子、買披肩、替她留菜時那些見不得人的小算盤,全交代了。
宋聽瀾聽完,只評價一句:「比我猜的還多。」
「扣分?」
「婚內那部分,沒有。」
「婚外呢?」
「看以後。」
行。
還肯看以後。
5.
正式追宋聽瀾以後,我才發現,挖牆腳和談戀愛完全是兩回事。
以前我只需要比賀明川多做一點。
他忘記的,我記住。
他敷衍的,我認真。
可宋聽瀾單身以後,站在我旁邊的男人一下多了起來。
第一次約會,她穿了條黑裙子。
裙子不算露,只在走動時露出一點腳踝。她坐在我對面,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鄰桌三個男人看了她四次。
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第五次時,我換到了她身邊坐。
宋聽瀾問:「那邊的椅子壞了?」
「沒有。」
「菜看不清?」
「也沒有。」
「那你擠過來做什麼?」
「我想讓別人看清你旁邊有人。」
她轉過臉。
我們離得很近,我聞到她耳後很淡的香氣。
「秦昭禮,你以前不是很講邊界嗎?」
「現在邊界變了。」
「變成什麼?」
「能牽手嗎?」
她把手放到桌下。
「不能。」
我坐回對面。
過了一會兒,她用鞋尖碰了碰我的褲腳。
我抬頭。
她若無其事地吃東西。
這女人不讓牽,又不肯讓我安穩。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的手段夠多。
跟她比,還是嫩。
第二次約會,她故意晚到十分鐘。
我沒有催。
第九分鐘時,她從街對面的車裡下來。後來她承認,那十分鐘她一直坐在車裡看我。
「看什麼?」
「看你會不會不耐煩。」
「然後呢?」
「你拒絕了兩個來要聯絡方式的人。」
「我看都沒看她們。」
「所以給你加了一分。」
我當時很不服氣。
「你還給我打分?」
「不可以?」
「可以。滿分多少?」
她看著我,笑而不答。
我又問:「那兩年裡,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挺可笑?」
「沒有。」
「我不信。」
「有時候也可笑。」
她用吸管攪了一下杯裡的冰。
「尤其你每次給明川也準備禮物。明明恨不得把他從家裡扔出去,還要裝成順便。」
「我那叫守規矩。」
「嗯,守規矩的綠茶。」
我接受這個評價。
反正重點在守規矩。
「那你呢?婚內為什麼從來不回我的訊息?」
「怕回多了,你得寸進尺。」
「離婚後怎麼又主動約我?」
「因為那時你可以進尺了。」
她說完便去看窗外。
耳朵卻紅了一點。
我當場多加了一道甜點。
別問為什麼。
心情好。
第三次約會,我帶她去參加朋友的生日宴。
有人端著酒來問她:「賀太太最近怎麼不跟明川一起?」
場面靜了一瞬。
宋聽瀾還沒開口,我便說:「她姓宋。」
那人忙著道歉。
我又補了一句:「以後會姓什麼,也得她自己同意。」
宋聽瀾偏頭看我。
回去的路上,她問:「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想娶你。」
「我們才約會第三次。」
「我惦記你兩年了。」
「那是你的進度,不是我的。」
「明白。」
我嘴上答得痛快,當晚還是失眠了。
第二天,我把原本準備送她的戒指鎖進保險櫃。
戒指是按我的進度買的。
她還沒走到那一步,我就先鎖著。
一週後,宋聽瀾邀請我去她家吃飯。
我提前半小時到,手裡拎著花和食材。
她開門時穿著寬鬆的白襯衫,頭髮隨手挽著,臉上沒化妝。
我在門口站了幾秒。
「不認識了?」她問。
「你這樣也很好看。」
「哪樣?」
「像準備讓我留下過夜的樣子。」
她伸手來接花。
「那你想多了。」
我把花舉高一點。
「不留我,花也收?」
「花做錯什麼了?」
她側身讓我進去。
那頓飯是我們一起做的。
我負責洗菜,她負責嫌我洗得慢。我故意把水濺到她袖子上,她用沾著麵粉的手在我鼻尖按了一下。
我抓住她手腕。
她沒有掙。
廚房的燈很亮,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我低頭時停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可以嗎?」
宋聽瀾盯著我。
「你綠茶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
「這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個要你點頭。」
她沒點頭。
她揪住我的領帶,把我拉了下去。
那是宋聽瀾第一次吻我。
也是我第一次懷疑,事情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6.
我和宋聽瀾在一起三個月後,賀明川開始後悔。
他的後悔來得不算突然。
聽共同朋友說,離婚第一個月,他到處講自己終於自由了。
沒人問他幾點回家,也沒人提醒他父親複診。
第二個月,他家裡請的阿姨辭職,朋友到家聚會,冰箱裡連冰塊都沒有。
第三個月,他母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