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另投_第5章 這兩人的行事作風當真是一點沒變
這兩人的行事作風當真是一點沒變。
我剛想離開,又有聲音把我叫住。
是杜懷瑾。
我與兄長阿姐尚有血緣牽絆。
與杜懷瑾卻是完全沒什麼可說的。
杜懷瑾見我要走,連忙跑上前將我攔住。
「阿愚。」
我冷著臉:「世子何故攔我?」
「阿愚,你如今處境艱難,莫要再耍性子。」
他長嘆一聲,目帶憐憫。
「阿愚,若你當真只想嫁我,等見歡過門後,我可以求母親讓我迎你進門。」
「見歡善解人意,肯定不會反對。」
我睜大眼,像是不認識他。
當初我從莊子回來,父母兄長阿姐對我的態度都變了。
我最茫然無措之際,第一個安慰我的便是杜懷瑾。
以至於聽聞他要退親的訊息時,我心痛得無以復加。
只覺得這世間沒人再要我了。
如今他面上的憐憫彷彿那日的重合。
同樣一張臉,此時此刻看到卻只有噁心。
我只想趕緊擺脫杜懷瑾。
卻又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把旁人引來。
正為難,臨越從一旁的小道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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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來到,我舒了口氣。
臨越安撫地朝我遞來一個眼神,開口道:
「宣平侯世子竟敢在皇宮內對貴女言語輕薄。」
杜懷瑾臉都青了。
「臣沒有!二殿下誤會了。」
「誤會?」臨越厲言厲色,「你的意思是真心要納姑母的女兒為妾?你好大的膽子!」
杜懷瑾連忙跪下:「不是、臣——」
杜懷瑾發覺自己裡外都是錯,明白過來二皇子是有意在替我撐腰。
他不再辯駁,低頭求道:「臣在宴上喝多了酒,昏了頭了,請殿下恕罪。」
臨越冷哼一聲:「也罷,今日便看在宣平侯的面上,只讓你受十個板子,自去領罰!」
杜懷瑾謝恩之後,灰敗著臉離去。
直到徹底看不見他的背影,我才對臨越道:「殿下來得好巧。」
臨越揚眉:「殿下?」
「......二哥哥?」
臨越氣得一笑。
我壞心眼地裝作思索了很久。
見臨越快要被我氣走了才從善如流:「臨越先生。」
他終於滿意點頭。
「是姑母要我來照看你。」
雖然已經多少猜到,但我還是心頭一暖。
長公主這些日子的確是讓我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感受的母愛。
可惜鏡花水月成不了真。
現在的孃親再好,哥哥再好,也都不是我的。
臨越不知我心中所想,只道:「宴席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姑母在外面等你許久,我先送你回去。」
我心裡想著事,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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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與長公主同乘一駕馬車。
走到半程,長公主忽然開口:「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
她叫停了馬車。
「做我堂堂長公主的女兒,受不得半點委屈,快快說來。」
我緊抿唇。
良久,「殿下為何會收我做女兒?」
本朝沒有長公主過繼嗣女的先例。
即便是要過繼也該選宗室子女,哪輪得到我一個受家人不喜的外姓女?
長公主參政,我原以為她這麼做是為了應付朝堂上的悠悠眾口。
過繼一個外姓女兒,表明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有血脈後人,不會對皇位造成威脅。
可現在看來似乎又不像。
馬車內安靜了許久。
長公主笑了笑:「我還想你什麼時候才會來問我。」
她用視線描摹我的眉眼。
「你幼時我曾見過你,就在京郊。」
我怔愣。
她擺擺手:「你還很小,應該是不記得了。」
「那時我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女兒。
」
長公主曾嫁過一次,此事眾人皆知。
但她曾有過一個女兒卻鮮有人知曉。
陛下剛剛繼位時,外族頻頻來犯。
彼時陛下位子還沒坐穩,內患未除,外憂不斷。
長公主為保山河穩固,只好遠嫁外族。
她就是在那時生下了一個女兒。
女兒因為戰亂夭折。
「平定外族後陛下將我接回,但沒了女兒,作為公主的使命又已經完成,我了無生趣。」
「陛下見我終日鬱郁,便送我到京郊休養。」
她笑眼看我:「你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你說你要給阿孃摘果子。」
「你問我,姨姨你怎麼哭鼻子了?」
「你機靈又生動,我忍不住想,要是我女兒還在,應該也是這樣。」
「......你要是我的女兒該多好。」
她伸手摸著我額前的頭髮。
動作格外輕柔,語氣小心翼翼。
「你這些年過得不好吧?活潑的勁兒都磨沒了。」
「我那時分明見你們一家很親密。」
「他們怎麼能那麼偏心,要你受苦呢?」
我眼眶一熱,撲到她的懷裡。
「女兒,我的女兒......」長公主顫著聲喚。
兩個心裡缺失了一塊的人,就這麼互相補齊。
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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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我與長公主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
我們有時會到畫舫聽曲,有時會去郊外踏青。
只要是長公主在的場合,就能看見我的身影。
我們儼然比有血緣關係的母女還要親。
皇后娘娘得了這些訊息,召我們入宮也越來越頻繁。
本來對把女兒過繼出去沒什麼態度的蔣府突然開始急了。
拜帖一張一張送進長公主府,卻杳無迴音。
我不是陪長公主入了宮,就是在外出遊。
臨越好像做先生上癮,除了琴藝,還另外包攬了我好幾門功課,天天在我眼前晃悠。
除了長公主,我見得最多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