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另投_第4章 入宮赴宴意味着要面聖
」
入宮赴宴意味著要面聖，稍不注意便可能惹下大禍。
我怕連累長公主，剛想拒絕，卻又聽見她說:
「該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長公主府裡多了個女兒。」
10
三日後我與長公主一同赴宴。
長公主領著我坐到了皇后娘娘下首。
官眷貴婦們看見我這個生人，都似有若無地打量兩眼。
他們之中，便有蔣府和杜侯兩家人。
大概是沒想到長公主會把我帶上宮宴，他們都跟見鬼了似的。
父兄不是很認可地看著我。
約莫是怕我闖禍。
杜懷瑾看看阿姐，又看看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沒錯過阿姐眼中的羨妒，卻無閒去多想。
長公主一會兒叫我嚐嚐這塊糕，一會兒叫我看看那個舞姬，忙得很。
時不時還有些個命婦前來搭話。
長公主便會賞臉說一句:「這是我的女兒。」
宮宴才剛剛開始不久，席上大半官眷便都已經知道我是長公主要過繼的女兒。
看蔣府人的眼神里多了些隱晦。
母親領著阿姐也上前來。
「殿下。」
長公主不鹹不淡地開口:「是蔣夫人啊。」
我垂眸:「母親。」
阿姐也向長公主行禮問好。
阿姐到底是被教習姑姑認真教過幾年的。
禮儀規矩的確做得比我體面。
可惜長公主只淡淡掃她一眼。
似乎對這個也差點成為她女兒的人不怎麼感興趣。
阿姐面色一僵，笑容不尷不尬地晾在那兒。
母親蹙了蹙眉，怨怪似地看了我一眼。
她本想開口替阿姐解圍。
恰又有其他官眷前來問好。
長公主扭頭又對她們介紹:「這是我女兒愉姐兒。」
母親一時忘了要替阿姐說話的事。
捏著手帕強笑說:「殿下，這還沒過禮呢......」
周圍安靜了下來。
阿姐變了臉。
母親當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收聲。
幾名官眷默契地對我好一番誇獎恭維，把話揭過去。
母親錯失機會，眼見著要開席，只好灰溜溜回到席上。
宮人高唱一聲:「皇上駕到!」
我跟著眾人行禮，再起身時，竟看到皇上身邊站了個熟悉的身影。
11
那個日日著素袍給我教學的琴師換了身金絲暗繡的富貴錦袍。
就站在皇上和皇后身側。
他發覺我的視線，狡黠地衝我眨了眨眼。
長公主見我傻愣著，笑問:「嚇著了?」
嚇著了。
當今聖上與皇后娘娘膝下只有三位皇子。
身著太子服的是太子，年紀最小的是三皇子。
而中間那位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我有些發暈，腦子裡不停回放自己鬧笑話的場景。
那個被我誤認為面首的先生，竟然是當朝二皇子臨越?
不等我回過神，皇后娘娘忽然開口:「這便是愉丫頭吧?」
我忙起身行禮。
皇上朝我頷首:「這丫頭與皇姐果真有緣分。」
我茫然看向長公主，長公主笑了笑。
「那是自然。」
皇后掩唇而笑:「愉丫頭，你二哥哥天天唸叨你，本宮早就想見見了。」
聽到「哥哥」這個詞，我下意識看了兄長一眼。
兄長緊皺眉頭，神色難辨。
「二哥哥」指的顯然不是兄長。
我抬頭看向臨越。
他笑了笑，沒有否認，卻也不像是認同的樣子。
「有空便隨皇姐一同進宮陪本宮說說話。」
皇后此話一齣，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12
宴席過半，眾人走動變多。
貴女們都在試探，猶豫要不要與我搭話，沒有人草率接近。
乍眼看著，我像是被她們隔絕在外。
宮女適時跑來告訴我:「蔣大姑娘約您小敘。」
我不欲與阿姐糾纏。
但她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在宮中不好將事情鬧大，我與長公主交代過之後還是去赴約了。
約我的不只有阿姐，還有兄長。
阿姐一見我便開口問:「這麼多日了，妹妹還在怪阿姐嗎?」
我覺得好笑，沒說話。
她擺出落寞的神情。
兄長終於是忍不住，壓著聲音慍惱問:「你準備鬧到何時?」
「若是鬧夠了，便向你阿姐道歉。」
「你如果肯聽話，我會與父親再想辦法周旋，讓你早日歸府。」
十多日不曾關心，一見便是質問。
我頓時只覺一團火衝進??口。
許是這些日子被長公主予取予求的態度慣壞了。
我今日格外硬氣:「我在長公主府過得很好，沒有回蔣府的打算。」
「你當......是什麼好地方?」
「你知道自己會有什麼結果嗎?!」
有了上次的教訓，阿姐怕被人聽見，趕忙拉住兄長:「哥哥，你別為難阿愚了。」
我梗著脖子:「我知道。」
我知道。
區區一個外姓女兒，擔不起延續宗室的重責。
說不定早有言官參長公主意圖混淆皇室血脈。
否則我的籍冊早就改了。
我不過是長公主閒時拿來逗趣解悶的。
等個三五年就會被厭棄。
長公主屆時便會隨便找點理由把我打發走。
但長公主府到底比在蔣府好。
等長公主厭了，我還能拿著銀錢自己去做點買賣。
至少心裡舒快。
兄長一腔怒意被我生生弄啞。
他深看了我一眼，撂下一句:「好自為之。」
憤然離去。
阿姐匆忙追上。
只給我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13
自顧自把人叫來亂髮洩一通。
又自顧自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