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想講道理,我太太正好會打人_第2章 老婆
「老婆,我知道錯了,你別讓外人看笑話。」
「你放開我。」
「你鬧夠了沒有?」
他手指掐緊許澄手腕。我從人群裡擠進去,掰開他的手。他回頭罵了一句,看到我以後愣住。
我把許澄拉到身後:「她說放開,你聽不懂?」
魏驍上下打量我,嗤笑:「你誰啊?她找來的保鏢?」
陸聞笙拿著手機站到我旁邊,鏡頭正對著魏驍:「魏先生,這裡是公共場所。你已經被明確拒絕,請立刻離開。」
「關你屁事。」魏驍一把拍開他的手機,「你就是那個挑唆她離婚的律師?」
陸聞笙沒躲,螢幕裂了一道紋。他看了眼手機,語氣仍然很平:「這是故意損毀財物。加上剛才的拉扯和威脅,監控都拍到了。」
魏驍抬手就要推他。
我側身擋住,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魏驍臉瞬間漲紅,腿一軟,半跪在地上。
周圍安靜下來。
我沒有再用力,只問:「現在能聽懂人話了嗎?」
他咬牙說能。
我鬆手。魏驍爬起來,指著陸聞笙放狠話:「你等著。」
陸聞笙把碎屏手機收進口袋:「我等警方聯絡你。」
當天下午,許澄拿到了保護令。魏驍因擾亂秩序和故意損毀財物被行政處罰。訊息傳回拳館,阿桃舉著手機念評論:「有人說姐夫這是吃軟飯。」
我正在纏手繃帶,頭也不抬:「他吃的是我做的飯嗎?」
陸聞笙從門邊經過,聽見了,停下來說:「昨天是我做的。」
阿桃噎住。
我把手套扔給陸聞笙:「那今天加練十分鐘,練練你怎麼把軟飯吃得更硬氣。」
4.
魏驍沒有消停。他不敢再靠近許澄,就找上了她弟弟許川。
許川剛大學畢業,在汽修廠學徒。
魏驍帶著兩個朋友去店裡,說許澄捲走了家裡的錢,要許川替姐姐還。許川年輕氣盛,差點動手,好在師傅把他攔住。
陸聞笙趕到時,許川正坐在派出所門口,眼睛通紅,反覆說自己不能給姐姐添麻煩。
陸聞笙蹲在他面前,把一瓶水擰開遞過去:「你沒有添麻煩。魏驍故意激你,是想把你變成他手裡的把柄。」
許川問:「那我姐怎麼辦?」
「她在處理自己的事。你也把自己的日子守住。」
我站在遠處看著他。陸聞笙說話還是不大聲,卻有種奇怪的力量。像他辦公室裡那盞常年亮著的檯燈,不扎眼,但別人走進暗處時,會下意識朝它靠過去。
回家路上,他一直沒說話。
我把車停在江邊,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不明所以,還是跟著我下去。晚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亂了,我伸手給他撥開。
「你今天不高興。」
陸聞笙沉默很久才說:「我讀研時,幫過一個被家暴的學姐整理證據。她後來還是回去了。半年後,她從樓上跳下來。」
他垂著眼,指尖掐得發白。
「我知道這事怪不到我頭上,可我總在想,當時要是有人能陪她多走一步,會不會不一樣。」
我沒說空話。我把他的手一根根掰開,握進掌心。
「那就多走一步。」我說,「你負責找路,我負責把擋路的人搬開。許澄不是一個人。」
他抬頭看我,眼睛有點紅。
我故意問:「陸律師,你現在要不要抱一下?」
他耳朵先紅,身體卻很誠實地靠過來,抱得很緊。
江邊有賣烤紅薯的。我們回車前,他買了兩個,把最大的那個塞給我。
「顧雲嵐。」
「嗯?」
「我沒怕過你。」
「我知道。」
「我是......很喜歡你。」
我咬了一口燙紅薯,甜得皺眉:「巧了,我也挺喜歡你。」
5.
庭前調解那天,魏驍掏出了另一張牌。
魏驍請了律師,帶來一份所謂的借款協議,聲稱許澄婚後向他借了三十萬,離婚可以,但錢必須還。他還拿出幾張許澄簽字的空白紙影印件,語氣篤定得像已經贏了。
許澄臉白了。她確實簽過空白紙。魏驍以前說要辦貸款、辦信用卡,她嫌麻煩,從沒多問。
調解室外,魏驍靠在牆上,對陸聞笙笑:「陸律師,勸她識相點。她這種人離了我,能過什麼日子?」
陸聞笙看著他:「你偽造借款用途,轉賬記錄卻只轉到你自己控制的賬戶。你以為把紙寫滿,就能把謊話變成債?」
魏驍臉色一變。
陸聞笙沒再理他,轉身進了調解室。他把銀行流水按時間排開,逐項解釋。那三十萬從魏驍賬戶轉出後,當天就被用於償還他婚前欠下的網貸;許澄沒有收款記錄,沒有消費記錄,更沒有從中獲利。
「這筆錢該由魏驍自己承擔,和許澄無關。」
魏驍律師皺起眉,提出需要核實。許澄坐在旁邊,肩膀一點點放鬆。
可我知道,魏驍不會甘心。
那晚,許澄暫住的小公寓被人潑了紅漆。門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還錢。
她嚇得不敢開門。我和陸聞笙趕到時,她抱著膝蓋坐在樓道里,手機掉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我先讓物業調監控,再報警。陸聞笙把她帶到樓下車裡,遞給她紙巾,沒有催她停止哭。
等她緩過來,他才問:「你想繼續住這裡,還是換地方?」
「我不想躲。」
「那就不躲。」陸聞笙說,「換鎖、加裝門鈴攝像頭,申請警方巡查。你怕是正常的,但不用把房子讓給恐嚇你的人。」
許澄擦掉眼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