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有個穿越女庶妹_第5章 這般人
」
「這般人,你卻還視作珍寶。」
話音落下,她的眼,紅得更厲害了。
8
十月懷胎。
我順利誕下一位公主。
生產之時,祁宣終究還是守在殿外。
待到小公主呱呱墜地,他賜名「靜宜」,旋即便匆匆離去。
綺羅湊近我耳畔,忿忿道:
「趙妃宮裡派人來催了好幾趟,只說身子不適,非要陛下回去。」
我剛經歷生產,渾身虛軟。
聞言冷冷一笑。
我數月不曾與她相爭,她反倒步步緊逼,自己撞上門來。
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只怪她野心太大。
與我,偏偏走的是同一條路。
9
誕下公主之後。
祁宣愈發少來延禧宮,幾近絕跡。
畢竟我的容貌終不如生產前,也比不過年輕貌美的妃子。
我反倒樂得清淨,時常抱著靜宜前往冷宮看看沈錦月。
她見了粉雕玉琢的孩兒,也難得露出幾分暖意,一口一個「孩兒」地喚著。
其後,
祁宣又廣選秀女。
新人入宮,絡繹不絕。
趙妃頓時慌了神。
她入宮日久,卻始終未有身孕。
情急之下,她暗中從宮外尋來易孕之藥,甚至將催情之劑混入膳食之中。
藥物效果極佳。
祁宣連宿在她宮中數月,恩寵盛極一時。
趙妃也愈發驕縱囂張。
但凡有人靠近帝王,她便藉著頭疼心悸的由頭,將人強行喚走。
這般折騰之下。
祁宣在她宮中驟然發病,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幾日後方才醒轉,太醫院一眾御醫卻齊齊跪伏在地,面色慘白:
「陛下......陛下近來是中了奇毒,毒已深入肌理,臣等束手無策,恐......恐時日無多。」
祁宣臉色陰沉,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人暗害於他。
便在此時。
一名剛從趙妃宮中請過平安脈的御醫入內稟報:
「恭喜陛下,趙妃已然有孕。」
我立刻上前,滿面欣喜,柔聲開口:
「趙妃妹妹這一胎來得正是時候,定能為陛下衝喜,帶來福運。」
「想來宴上她偏愛酸食,腹中定是位皇子。」
「將來定如趙家外公一般,能為陛下分憂,輔佐太子,穩固江山。」
......
可我話音落下,祁宣的眼神卻愈加深沉。
他目光一掃,忽然落在桌案上那捲攤開的舊文之上,神色一滯。
我連忙上前,誠惶誠恐:
「陛下恕罪,昨日收拾舊物,翻出二妹昔年所作文章。」
「一時感念姐妹情誼,便隨手放在此處,忘了收起。」
說著便要去收拾。
卻被祁宣抬手攔下。
他死死盯著那捲文稿,目光凝重。
那正是沈錦月數年前所書,論的正是削世家、抑權臣、拔寒門之策。
書上言道「世家大族為一己私利,往往威脅皇權,甚者竟敢弒君另立,扶持傀儡,把持朝政」。
而趙妃,正是出身頂尖世家。
如今趙家權勢滔天,氣焰煊赫。
前些日子,趙妃之父更是公然以國丈自居,被太尉白昭彈劾。
太尉白昭向來清正,他所言,必非空穴來風。
祁宣心中情緒翻湧。
自己先前身子一向康健,獨獨寵幸趙妃一段時日,便身中奇毒,命不久矣。
兩相印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轟然成型。
10
我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緩緩上前,伸手輕輕為他揉捏肩頭:
「陛下不必憂心。聽聞趙妃兄長不善仕途,卻精於商賈,常從西域購入奇藥異草。西域的東西雖多有劇毒,可其中亦不乏救命之方......」
「說不定,能解陛下之毒。」
我柔聲安撫。
可祁宣聽了。
竟臉色驟變,再無半分血色。
他當即震怒,下令徹查趙妃宮殿。
不過半日,便從趙妃宮中搜出一堆西域奇藥、助孕與助興之物。
趙妃披頭散髮,跪地痛哭流涕:
「陛下!這些不是毒藥,只是助孕、助興之物啊!臣妾一心只為陛下!」
御醫上前查驗,沉聲回稟:
「回陛下,此確是助興之藥,只是......長期過量使用,於龍體損傷極大。」
祁宣聽罷。
怒極反笑。
他指著趙妃,厲聲斥道:
「毒婦!竟敢以藥物害朕,圖謀社稷!」
11
不過一月。
祁宣便藉著趙妃的由頭清算趙家。
趙妃父兄盡數被押入大牢。
趙妃身懷龍裔,跪在御書房外叩首求見。
從日中直到日暮。
祁宣始終端坐殿中,無動於衷。
我在一旁為他研墨。
眼見外頭落了雨,於心不忍,取了傘出去勸趙妃暫且回宮。
誰知她抬眼望我,滿目怨毒:
「沈清歡,定是你在暗中構陷我趙家。」
我一臉無辜:
「妹妹當真誤會了......」
她眼中恨意愈深,情緒驟然激動,竟當場暈厥在地。
再醒來時,龍胎已經沒了。
御醫回稟時。
祁宣聽了,神色淡漠得彷彿只是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鼠雀。
沒幾日。
趙妃便一條白綾在宮中自盡。
訊息傳來時。
祁宣沉默良久,只握著我的手道:
「清歡,旁的女子我都信不過。」
「只有你,陪朕多年。曾以命救我,如今對朕萬事溫順。」
「若還有來生,朕願意許你皇后之位。」
12
初春料峭。
寒意浸骨。
祁宣的病越來越重。
他躺在龍床上,咳聲不絕,每每咳完,手帕上全是刺目的血跡。
我坐在床邊,靜靜為他拭去唇角鮮血。
殿外跪滿宮妃,哭聲此起彼伏。
祁宣看著我,艱難抬起手。
我微微傾身,將臉頰湊到他指尖。
他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忽而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