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有個穿越女庶妹_第3章 我一言不發
」
我一言不發,只淡淡一笑:
「殿下既然心意已決,清歡無話可說。」
不久之後,他跪在御前,執意求娶沈錦月。
先帝准奏。
滿京譁然。
人人都笑,沈家最耀眼的嫡長女,竟輸給了一個庶妹。
母親垂淚,只怨自己命薄:
「都怪娘,當初道士說你有貴人之相,娘就信了。許是你命裡無此福分罷。」
許是怕我與祁宣舊情復燃。
沈錦月給了我兩條路,在京中擇良人嫁娶,或離開京城。
我一言不發,收拾行囊,上了寒山。
沈錦月來城門送我。
她帶了一壺好酒,親自斟滿,雙手捧到我面前。
「長姐,宣郎對我情深意重。他已答應我,空置後宮,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笑得明媚又得意:
「你從前說的那些,都是誤會,他從不是薄情之人。」
「你此番離京,也好生尋一個真心待你的人,尋一份屬於自己的安穩幸福。」
我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是好酒。
人,
卻蠢得可憐。
我不知為何想笑。
這個好妹妹當真愚蠢,她大概至死也不知,我要去的寒山,正是當年我與祁宣定情之地。
當年他於寒寺遇刺,我為他擋箭。
重傷昏迷之際,他握著我的手,聲聲泣血:
「清歡,我絕不負你。」
這般情意,他半字未對她提過,她卻還信著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攜婢女入了寒山古寺。
我跪在佛前,問滿寺神佛:我因何輸?
我不信命。
縱然她身負天命,有異世相助,我沈清歡,也必定要贏。
我讓人下山,將她寫下的所有文章、策論、詩詞,一卷一卷蒐羅上山。
燭火搖曳。
我逐字逐句研讀,翻來覆去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她所依仗的,不過是異世見聞與智計。待我將這些盡數學去,她還剩什麼?」
後來,祁宣登基為帝,沈錦月入主中宮,冊封為後,誕下太子,一時風光無兩。
瘟疫來時她教人防疫。洪災來時她獻修堤之策。
民心所向,漸漸蓋過了帝王。
我聽著山下的訊息,只是笑笑。
樹大招風。
帝王之心,豈容他人越過自己?
果然。
不過數年,祁宣便違背誓言,下詔選秀充盈後宮。
聽聞帝后大吵,自此離心。
朝臣紛紛進言,指責皇后善妒成性。
再後來,某一日,山下再無關於沈錦月的半分訊息。
時機已到。
我走到案前,提筆往皇宮去了一封信。
信上只寥寥數語:
「陛下年少時,素來愛用雪水泡茶,今歲寒山上新雪甚好,託人帶了些許,望陛下莫要嫌棄。」
信中另附一枚平安符,是當年他所贈之物。
果真。
祁宣拆開信,看了又看,想起了年少相伴,寒山相救的情分。
心潮翻湧。
猶豫再三。
他終喚來了人,喬裝打扮來到寒寺。
那年春深。
寺內桃花開得正盛,落英繽紛。
我一襲素衣,一支青簪,折一枝桃花,緩步拾級而下。
朝著高高在上的帝王盈盈下拜。
「民女沈清歡參見陛下。」
如我計劃的一樣。
他果真看呆了。
4
思緒翻湧。
過往半生如煙雲過眼。
我垂眸,靜靜望著榻上之人。
昔日那般肆意張揚的沈錦月,此刻緊閉著眼,連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我緩緩俯下身,湊近她耳畔,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
「沈錦月。」
「你當真瘋了?」
我從不信,那般灑脫桀驁的人,會真的瘋癲。
「你定是裝瘋弄傻,想尋個時機逃出去,對不對?」
「可惜你現在手腳被鎖,孤身一人怎麼跑呢?」
我低低輕笑一聲。
她猛地睜開眼,死死瞪著我,眼底痛苦與悔怨翻湧如潮。
嘴上卻依舊故作瘋癲,厲聲嘶吼:
「滾!你個毒婦!」
旁邊那嬤嬤耳尖,立刻兩步衝上前,揚手便是一記耳光。
「啪!」
沈錦月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嘴角緩緩沁出血來。
嬤嬤打完,立刻轉頭看我,滿臉諂媚邀功:
「娘娘,這廢后嘴臭,就得這麼治!」
她滿心以為,我必會讚賞她。
畢竟滿宮上下,誰不知我與沈錦月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可我只是淡淡轉頭,朝門口揚了下手:
「來人。」
兩個太監應聲而入。
「把這個刁奴拖下去,送去慎刑司。」
嬤嬤臉色大變,撲通跪下:
「娘娘?娘娘饒命!奴婢是替您出氣啊娘娘!」
太監將她拖了出去,喊聲漸遠漸消。
殿內重歸寂靜。
沈錦月睜開眼,望著我,眼底滿是審視與不解。
我只朝她淺淺彎了彎唇角。
轉過身,
對著跪伏一地的宮人們,聲音驟然冷厲:
「沈氏雖為廢后,到底是太子生母,本宮的親妹妹。從今往後,你們須得用心侍奉,若有半分懈怠——」
我頓了頓,目光如刃,緩緩掃過眾人。
「便同剛才之人一般,發配慎刑司,永世不得出頭!」
剩餘的宮人嚇得跪了一地,連聲應是。
我緩緩回身。
沈錦月仍怔怔望著我,神色複雜難辨。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彎下腰,
伸手將她散亂在頰邊的鬢髮溫柔地別至耳後。
「二妹。」
「這些年,你受苦了!」
「不管我們之前如何,只要你肯站在我這邊,你便永遠是我的好妹妹。
」
沈錦月眸色猛地一凝,唇瓣微微顫動良久,卻終究一句話也未能說出口。
5
當夜,
祁宣的鑾駕便停在了我宮門前。
他還親自帶來一方進貢的玉石棋盤,指尖輕拂棋面,悵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