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有個穿越女庶妹_第1章 穿越女花了三年時間
穿越女花了三年時間。
就成功攻略成功了我的未婚夫、父母,還有滿朝文武。
成了皇后母儀天下。
可她選擇了留下。
系統脫離這個世界後,那些被影響過的人漸漸醒了過來。
曾經痴迷她的帝王開始膩味、厭煩。
為了撬出她腦中「稀奇古怪」的一切,選擇了囚禁。
曾經圍在她身邊的人都裝聾作啞。
只有我,
這個和她鬥了十多年,恨不得她死的人。
推開了冷宮的門。
1
剛入宮第二日。
我便領著宮女太監,一行人浩浩蕩蕩徑直往冷宮去。
六年前,庶妹沈錦月奪我太子妃之位,逼我離京遠走,青燈古佛,一待便是六年。
如今她後位被廢,幽禁冷宮,而我以貴妃之尊,風光重入皇城。
自然要來與她討債的。
綺羅隨在身側,壓低聲音竊笑道:
「娘娘,當真是風水輪流轉。二小姐落得這般下場,咱們這口惡氣,總算能出了。」
我執起素帕,輕輕掩住唇角。
可一進冷宮。
便聽得裡頭喧囂刺耳。
一個老嬤嬤聲音尖利得很,話傳到了門口:
「廢后沈氏,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太子殿下親自來看你,你倒是吭一聲啊!」
我循聲緩步走近。
只見床榻之上,蜷著一道人影,衣衫皺縮不堪,早已辨不出原先的綾羅質地。
再近幾步才看清。
那人竟是沈錦月。
昔日榮登太子妃,後為皇后,滿頭珠翠皆用上貢東珠的女子。
如今披頭散髮,面黃肌瘦,手腳俱被鐵鏈鎖於床榻,半分昔日風華都無。
五歲的小太子祁桓立在床邊,小臉繃著,不耐煩道:
「母后,您為何偏偏不肯聽父皇的話?父皇納妃本是天經地義,您卻為此爭執不休,未免太過小肚雞腸。
」
榻上之人一動不動。
祁桓又道:
「況且您來自異世,本就是怪物。林娘娘腹中孩兒,不正是您所害?父皇留您一條性命,已是天恩浩蕩。」
榻上之人依舊無聲。
嬤嬤上前一步,伸手狠狠一推她肩頭:
「殿下跟您說話呢!」
單薄的身子被推得一晃,軟軟倒回枕間,仍是毫無反應。
我立在門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中竟微微一怔。
沈錦月此人素來驕縱烈性,在府中時便敢與父親頂撞,脾氣一上來,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
便是後來入主中宮,身居後位,那性子也未曾收斂半分。
可如今,她就這般僵臥在床,任憑摺辱,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這當真是沈錦月?
2
我抬步上前。
祁桓一見是我,眼中登時亮起來,蹬蹬蹬奔至我身前,脆生生喚道:
「姨母!」
我垂眸看他,溫聲笑著,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發頂。
離京這六年,我雖在寒山禮佛,卻從未斷了給他寄送民間小玩意兒,為的就是得到仇人之子的親近。
如今看來,這番苦心倒也沒有白費。
可餘光再掃向床榻。
沈錦月依舊毫無動靜。
當年她與我鬥得你死我活,半點不肯相讓。如今她的親生兒子親近我這個仇敵,她竟似毫無反應。
我收回目光,笑意溫軟:
「殿下怎會在此處?」
「來看母后。」祁桓仰著小臉,一臉認真,「父皇說,兒臣該來勸母后聽話,可母后始終不理兒臣。」
我揉了揉他的頭以示安撫。
目光緩緩掃過破敗的殿內。
桌案上擺著殘羹冷飯,早已餿臭,隱隱泛著酸腐氣。
我眉峰微蹙:
「這是給人吃的?」
嬤嬤趕緊湊上來,滿臉諂媚:
「回貴妃娘娘,冷宮吃食本就有定例。廢后沈氏能苟活至此,已是皇上天恩,怎敢再挑揀?」
我淡淡瞥她一眼,並未接話。
冷宮之人捧高踩低,這嬤嬤分明是藉著沈錦月失勢,收了其餘妃嬪的銀兩刻意磋磨。
她再是廢后,也曾母儀天下,膳食斷不至於如此不堪。
我的視線,落向沈錦月手腳之上的鐵鏈。
「這鎖鏈,又是怎麼一回事?」
鐵鏈不長,只夠她在床榻之上勉強翻身。
祁桓在旁坦然答道:
「回姨母,是父皇下令鎖上的。」
「母后身份暴露之後,父皇怕她逃走,便將她囚於此地。」
「後來林娘娘請欽天監卜算,說異世邪物恐傷龍體,於江山社稷有害,須得挑斷她手筋腳筋,再以特製鐵鏈鎖於榻上,方能安穩。」
我聽在耳中,卻心頭一凜。
目光再落回沈錦月腕間,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有道結了痂的劃痕,腳腕亦是如此。
四肢被鐵鏈磨破的邊緣仍有新血緩緩滲出。
我忽然想起從前。
沈錦月那般嬌貴,便是刺繡時被針尖輕輕一刺,也要蹙眉嗔怪許久。
這般酷刑折磨,她竟硬生生忍了下來?
「疼嗎?」我輕聲問。
榻上之人的長睫似乎顫了一瞬。
祁桓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
「疼什麼?母后是怪物,怪物是不怕疼的。」
一旁的太監連忙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這妖后來自異世,擅使妖法,先前害了好些妃嬪子嗣,便是挑斷手筋腳筋,也不算什麼。」
「皇上留她一命,已是天大仁慈。」
我默然不語,轉頭望向榻上之人。
她僵臥不動,眼神空洞,似無悲無喜,無怒無恨,如同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
「沈錦月......」
「妹妹......」
無論我如何呼喚,她始終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