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有個穿越女庶妹_第2章 身旁宮女怯怯上前
身旁宮女怯怯上前,低聲回稟:
「娘娘,廢后她入冷宮沒多久,便有數位妃嬪來冷宮驅邪,驅邪後廢后就成了這副痴傻的模樣了......」
聞言,我望向沈錦月無神的眼,心頭略微一緊。
可又有點想笑。
想取笑她。
明明六年前。
她奪得太子妃之位時,還捂著唇高傲地同我炫耀:
「沈清歡,宣郎是我的了。他發誓會一輩子待我好。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3
其實,沈錦月來自異世一事,我早已知曉。
九年前。
庶妹在御花園失足落水,撈上來時氣息全無。
府裡亂成一團,大夫進進出出,折騰到後半夜,她竟又睜了眼。
我立在屏風後頭,隔著紗簾望了一眼。
只一眼,我便篤定。
此人不是原來的沈錦月。
原來的沈錦月愚鈍木訥,見了我只會低頭繞道,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可眼前這個,眼珠子轉得飛快,看什麼都帶著新奇和打量。
像一隻誤闖進籠子裡的雀兒,四處亂撞。
我未曾聲張。
果真。
從前連《女則》都背不全的庶女,忽然能吟詩作賦。
寫的文章連府裡的先生都自愧不如:
「二小姐這是開了竅啊!老夫甘拜下風!」
父親喜極而泣,只道是菩薩顯靈,庇佑沈家。
我只覺好笑。
菩薩?
這世上哪來的菩薩?
只有鬼怪占身罷了。
可我什麼都沒說。
甚至還去她院裡坐了坐,送了幾本詩集,溫聲細語地囑咐她「好好養病」。
她受寵若驚,手足無措。
那時我便看清,此人單純易欺,大有可用之處。
後來宮宴上,被人誣陷詩作抄襲,她急得面紅耳赤,一句話也辯駁不出。
是我起身,為她解了圍。
當夜,我不過端了一碗熱湯前去看她。
她便怔怔望著我,眼眶漸紅:
「長姐......」
「喝了吧。」我將湯碗遞到她手中,「別多想,早些歇著。」
她捧著碗,淚珠簌簌滾落,終於撐不住,低聲吐露實情:
「長姐,其實......其實我不是你二妹。」
「你原來的妹妹,落水那日便去了。我是異世之人,被一個喚作系統的東西帶來此處,佔了她的身子......對不起,長姐,對不起......」
我靜靜看了她片刻,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撫。
「傻丫頭。」我語氣溫軟,「你既佔了這軀殼,往後便是我親妹。什麼異世今生,往後不必再提。」
她在我懷中哭得肝腸寸斷,滿心愧疚。
可我的唇角,卻在無人看見之處,緩緩勾起。
我沈家乃是百年世家,庶出女兒何止一二?
死了一個庶妹,於我何干?
可異世之人?興許能為我所用,助我扶搖直上青雲。
順理成章,我與她成了沈家最親近的姊妹。
直到馬場盛宴。
她竟與太子祁宣並肩騎馬,談笑風生。
事後,她紅著臉,羞答答地同我說:
「長姐,我今日見到系統要我攻略的人了,是太子殿下!他......他待我極好。」
我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攻略?
這個詞,她坦白身份時曾提過。
說是那所謂系統下達的任務,令她攻略某人,事成之後便有賞賜。
我那時並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她口中要攻略的人,竟是祁宣。
太子祁宣,是我沈清歡自幼定下的未婚夫。
我與他青梅竹馬,郎才女貌,滿京城皆道,我必定是他的太子妃,來日母儀天下。
我曾為他擋下致命一箭,他緊緊攥著我的手,字字鄭重:
「太子妃之位,舍清歡之外,再無他人可配。」
「待清歡助我登基,我必為你建一座玉石宮殿,與你一生恩愛,不離不棄。」
可如今,沈錦月竟想踏碎我一路鋪就的青雲之路?
「錦月,太子不適合你。」
「我與他自幼一起長大,他是什麼人,我最清楚。薄情寡義,心機深沉,身邊的女子不過是棋子。你掌控不住他。」
雖有私心,可我所言皆為真實。
祁宣此人,面上溫潤如玉,內裡涼薄寡恩。他能在我面前許下太子妃之位,亦能在別的貴女面前談笑風生。
他看中的,從來不是什麼情意,而是利益。他看上沈錦月,怕也是發現了她異於常人之處。
可沈錦月半點也聽不進去,反倒一臉執拗:
「長姐,你怎能這般詆譭太子?他待我真心一片,從不會因我庶出身份輕賤我。」
「他是我的任務之人,我也必須助他登上皇位。」
她望著我,目光灼灼,竟還開口懇求:
「長姐,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之人。你能不能......為了我,放棄太子妃之位?」
我聞言,只輕輕一笑。
她是對祁宣動了真心。
可我對太子妃之位,乃至後位,亦是傾心已久,志在必得。
「太子妃之位,我不會讓。」
自那日起,姐妹情分徹底斷裂。
我彈《廣陵散》,技驚四座。她便寫一手行書,得了先皇盛讚。
我佈施粥棚,救濟災民。她便獻上番薯種子,解了糧荒之急。
我爭一步,她便勝一籌。
京中人人議論:
「沈家雙珠,極為出色。」
「只可惜,嫡出的那位,略輸庶出的一籌。」
終究,祁宣拉著我的手,嘆息道:
「清歡,我一開始是屬意你的。」
「可你也瞧見了,錦月她並非尋常女子,能助我穩固江山,父皇器重,朝臣擁戴,連百姓都敬她賢德。
」
他垂眸,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望你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