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住進他買的別墅後,我連夜退還了他全部身家_第6章 我笑着給她留了聯繫方式
我笑著給她留了聯絡方式。
那天晚上,我和團隊去海邊吃大排檔。蘇妍特意從市區飛來,提著兩瓶冰啤酒,剛坐下就說:「裴聞舟脫離危險了,腿傷得重,可能會留點後遺症。」
我夾起一隻蝦,淡淡「哦」了一聲。
蘇妍看我:「真沒感覺?」
「有。」我剝開蝦殼,蘸了蘸料,「慶幸自己走得早。萬一哪天他醉駕撞的是別人,那我還得替他收拾爛攤子。」
蘇妍笑到差點嗆著。
我們沿著海邊散步時,我的手機又響了。是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面傳來裴聞舟虛弱的聲音。
「梔寧,我出車禍了,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海浪拍上礁石,遠處有人放煙花,橙紅色的光在我瞳孔裡亮了一下。
我翻了個白眼。
「好像不是我撞的吧?」
裴聞舟呼吸一滯。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我絕情?」我笑意冷下來,「你把唐見月安在我別墅,挪我的錢,偽造我的簽名,車禍前還想拿我公司救你的債。裴聞舟,別把報應說成我絕情。」
我沒有等他的回應,直接結束通話拉黑。
蘇妍朝我豎了個大拇指:「這句夠我笑一年。」
我把手機塞回包裡,迎著海風往前走。
8.
裴聞舟住院期間,唐見月只去過一次。
她是去還最後一筆錢的。我沒有見唐見月,只讓蘇妍轉交收據。唐見月辭了工作,回到原來的城市。聽說她後來把孩子生了下來,和孩子父親重新聯絡,日子過得不富裕,卻終於不再做任何人的附屬品。
至於裴聞舟,車禍後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四處奔波。他的公司因債務和質量糾紛進入清算,市區那套本該屬於我的公寓也被他私自抵押,法院拍賣後仍不足以填窟窿。
他試過向我求助,找趙衡傳話,說只要我願意撤掉部分賠償,他可以把離婚協議裡所有條款重新簽得更漂亮。
蘇妍把話原封不動轉給我時,我正在新辦公室選窗簾。
我抬頭看了看落地窗外的陽光,說:「告訴他,協議不是情書,不需要漂亮。」
半年後,返還的第一筆款項到賬。
我沒有拿去買奢侈品,也沒有特意慶祝。我把其中一部分投進「梔居」的社群舊房改造專案,另一部分作為員工獎金。林沐帶著團隊連熬了三週,終於拿下一個連鎖酒店的軟裝訂單,在辦公室裡歡呼得像學生放假。
蘇妍提著蛋糕趕來,要求我請客。
「你現在可是海城家居協會的理事,少裝窮。」
我把蛋糕盒拆開,認真糾正:「候選理事,還沒透過。」
「早晚的事。」
「那等透過再請。」
蘇妍氣得要搶我叉子,我們在會議室裡鬧成一團。門外的新員工聽見笑聲,探頭進來問:「許總,樓下有位先生找您,說是您前夫。」
會議室瞬間安靜。
我把叉子放下,神色沒什麼變化:「讓他預約。」
「他說只說兩分鐘。」
「那就告訴他,我兩分鐘也很貴。」
員工忍著笑出去回話。
過了一會兒,我又回來,神色有點複雜:「他走了。他把這個放在前臺。」
是一隻舊的木質首飾盒。
我開啟,裡面放著那張三年前的贈與協議原件,還有一枚我從沒戴過的鑽戒。戒指下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是裴聞舟的。
「我把能還的都還了。對不起。」
蘇妍皺眉:「他這是又想演什麼?」
我拿起那枚戒指,看了兩秒,放回盒子。
「他終於知道該還。
」
我讓前臺把首飾盒封存,等律師確認來源和價值後折價抵扣執行款。紙條則被我隨手丟進了碎紙機。
機器嗡嗡作響,白紙被切成細碎的紙條,落進收集盒裡。
像一段早就該結束的婚姻。
9.
又是一年春天。
「梔居」在海城開了第三家線??體驗店。新店沒有剪彩儀式,我只請了合作多年的工廠負責人、員工和幾位老客戶,一起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
店裡擺著我親自挑選的舊木桌,靠窗的位置留了一面照片牆,貼滿改造前後的房子。小戶型的陽臺變成閱讀角,老舊的出租屋多了收納和光,剛結婚的小夫妻拿著設計圖笑得眼睛發亮。
午後陽光斜斜照進來,空氣裡是新木頭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站在窗邊,替最後一盆綠植擦掉葉片上的水珠。蘇妍從後面走過來,遞給我一杯冰美式。
「你以前說,事業做大以後要去環遊世界。現在還算數嗎?」
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算。下個月去北歐看傢俱展,回來順路去冰島。」
「一個人?」
「和林沐,還有采購部那兩個小姑娘。」我笑起來,「她們第一次出國,興奮得已經開始學怎麼點咖啡了。」
蘇妍也笑。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新的客人推門而入。我放下咖啡,走過去介紹產品。我說起木材紋理和布料質感時,眼睛亮得像窗外的春光,語速不疾不徐,手勢乾淨利落。
傍晚,店裡打烊。
我一個人走到街邊,天色剛暗,城市的燈從遠處一盞盞亮起來。玻璃櫥窗映出我的影子,挺直、明亮,沒有誰的名字需要再寫在我身邊。
我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踩著高跟鞋穿過人群,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