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住進他買的別墅後,我連夜退還了他全部身家_第2章 而你
而你,是沒經允許留宿的外人。」
唐見月僵住。
我沒有急著罵人,先環顧了一圈。
玄關處擺著我從義大利帶回來的陶瓷花瓶,餐廳掛著我親手畫的裝飾畫,連臥室窗邊那盞落地燈,都是我為婚房挑的限量款。
裴聞舟把我的東西搬來,給另一個女人佈置了一個像家的巢。
這份噁心,比昨晚更具體。
我走到沙發邊,拿起那條領帶,直接扔進一旁的垃圾袋。
「午飯前,帶走你的私人用品。」我看著唐見月,「我會安排物業清點屋內物品。屬於我的,一樣不留;屬於裴聞舟的,我會通知他來取;你自己買的,帶乾淨。」
唐見月眼圈紅了:「聞舟說,這套房子已經給我住了。」
「他說的?」我輕輕點頭,「那你去找他要產權證。」
「許姐,我沒有想搶你的東西。」
「你住進我房子,睡我丈夫,還懷了他的孩子。」我語氣平靜,「唐見月,別侮辱『搶』這個字。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很清楚不是嗎。」
唐見月的眼淚掉下來,眼神卻漸漸硬了。
「他不愛你了,這段婚姻早就空了。你留著他有什麼意思?」
「誰說我要留他。」我說,「人和垃圾一樣,過期就該清走。」
我轉身交代物業更換全屋門鎖和密碼,又讓人把屬於我的藝術品、傢俱登記打包。唐見月忽然衝上來,抱住那盞落地燈不撒手。
「這個是聞舟送我的!」
我看向我手腕上的鐲子。那是我母親留下的舊物,去年我找了很久,以為丟在一次搬家裡。
「手鐲摘下來。」
唐見月猛地縮手。
「這是他送我的。」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拿出手機,調出舊照片。
照片裡,她二十歲,挽著母親的手,腕上正是同一只玉鐲。「你可以繼續戴。等警察來了,你再解釋它為什麼會出現在你手上。」
唐見月臉色徹底變了。
唐見月僵持了一陣,到底還是把鐲子摘下來,連同幾件昂貴的首飾一併放在桌上。我一件件拍照留存,將鐲子收進絲絨盒。
我不是來爭一個男人的。
我只想把被侵佔的東西,一件件拿回來。
裴聞舟趕到時,別墅已經空了大半。唐見月坐在臺階上哭,他衝進客廳,一眼就看到我站在滿地紙箱中間。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
我抬頭:「我把自己房子收回來,難看的是誰?」
「見月懷著孩子,你這樣讓她搬出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那是你的孩子,你負責。要不要我幫你聯絡月子中心?」
裴聞舟臉色鐵青,壓低聲音:「我們回家談。」
「家?」我指著周圍,「你和她把這裡當家,把我當什麼?」
裴聞舟的目光躲了一下,隨即換了副疲憊的神情:「梔寧,我承認我做錯了。但見月跟你不一樣,她什麼都沒有,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你把房子先給她住,等她生下來,我會安排好。」
我被他逗笑了。
「裴聞舟,你出軌時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深情?一邊睡實習生,一邊要求妻子替你安置她。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他被我堵得臉色難堪,抬手要碰我肩膀。
我往後退了一步,蘇妍立刻擋在我前面。
「裴總,再往前一步,我就按騷擾報警。」
裴聞舟盯著蘇妍,臉上的怒氣一點點僵住。
我帶著律師、物業和產權資料上門,連一件首飾都逐項登記。
我不是在發脾氣,是在清算。
3.
回到市區後,我先向銀行申請暫停共同賬戶的大額支出,並把賬戶的流水和回單全部調了出來。
裴聞舟經營的是一家建材貿易公司,規模不算大,但和「梔居」有不少供應往來。
婚後為了方便結算,兩人開了一個共同賬戶,專門放家庭投資和部分專案分紅。我從不干涉公司經營,只定期讓會計發一份明細。
現在,她把過去三年的明細全調了出來。
蘇妍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翻到一筆異常流水時抬起頭:「你看這裡。」
兩筆二十萬的諮詢費,收款方是唐見月姐姐名下的一家空殼文化公司;還有幾筆裝修款,最終流向了裴聞舟一個遠房表弟的賬戶。
「他在轉移資產。」我說。
「而且不止一次。」蘇妍把資料攤開,「這筆錢的備註是婚前贈與返還。你知道嗎?」
我盯著那幾個字,指尖一點點發涼。
三年前的贈與協議裡,寫得很清楚:裴聞舟將一套市區公寓、南屏山別墅和四百八十萬存款無償贈與我,所有權轉移後歸我個人所有。可半年前,他說公司資金緊,讓我簽了一份「財務授權確認書」。
我當時看過,檔案只有一頁,寫的是允許他代為處理共同賬戶的日常結算。
銀行留存的掃描件上卻多出兩頁附加授權,內容寫著允許裴聞舟代為處置我的婚前贈與款。那兩頁紙,我從沒見過。
我不喜歡陰謀論,但我更不喜歡對方把我當傻子。
「我去調原件。」我說。
裴聞舟的公司法務部儲存著當初的資料。
我沒提前通知,帶著蘇妍直接去了公司。前臺看見我,神色尷尬,幾個員工假裝低頭忙碌,眼神卻不斷飄過來。
唐見月在這裡工作快一年,公司裡恐怕沒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