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祖訓,只招贅夫_第4章 指尖自鄔衡的唇瓣滑落
指尖自鄔衡的唇瓣滑落。
我伸手輕柔地理了理他的衣襟,抱怨說:「都怪你,害我好好的日子過不安生。」
「要不是因為你的身世,只怕我們現在......早就是新婚夫妻了。」
鄔衡眼睫顫了顫,既遺憾又懊悔。
拳頭不自覺握緊,眼中也閃過一抹對侯府眾人的怨恨。
「我要你回去,儘快在侯府,乃至京城立穩腳跟,別再讓人可以隨意欺負我了。」
鄔衡有這個本事。
他的潛力有多大,又該怎樣激發,我最清楚不過。
受到了鼓舞,鄔衡??口劇烈起伏。
他舉起手對天發誓,肅穆道:「我必定出人頭地,絕不再叫人欺負我的卿卿!」
我滿意笑了。
但還有一點,我不是很拿得準。
「你哥他......畢竟是大理寺少卿,官這麼大,能願意贅給我嗎?」
我從不懷疑鄔衡的話。
他但凡敢向我承諾,必定有他的把握。
只是。
我警惕道:「別把他打暈塞我床上來啊,不情不願的我可不要......」
鄔衡摟著我,低沉一笑。
「卿卿忘了嗎?我和他是雙生子,一母同胞,自有心靈感應。」
他磨了磨牙:「若非那日意外被他撞見我,拉著我問來問去,我也不會被抓回侯府去!」
權勢富貴,鄔衡都不稀罕。
血脈親情,鄔衡也覺得陌生無感。
唯獨這群人害了他,不僅下藥算計了他的清白,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還害得他的期盼已久的婚約飄渺不定。
他記得死死的,得恨一輩子。
他用掌心包裹住我的手,親了親。
又摩挲幾下,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手指,狗似的。
被我扇了臉才老實。
他緊緊擁著我,喟嘆道:「......他會喜歡你的。
」
「我只盼著,他的痴迷比我少幾分。」
「畢竟往後成婚,一月裡我最多捨得分給他半個時辰。」
「......」
06
三日後,鄔衡依依不捨地上了侯府的船隻。
他黏人得緊。
握著我的雙手求我不要出發太晚,最好一日後就收拾好行囊啟程去京城。
我敷衍應下。
等一切拖拖拉拉準備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鄔衡寄來的一百三十多封連環奪命信我都沒敢拆開看。
一路優哉遊哉,終於抵達京都。
城中最大的茶樓,名喚「蜜桃烏龍」。
此時此刻,我正坐在樓中最上等的雅間內。
手中捧著一碗黑糖珍珠奶茶吃得津津有味。
而眼前的四方桌上,擺著一張毛茸茸的,油光亮滑且極其完整的稀有老虎皮。
閨蜜陶玥兒嚷嚷著要我給她分一塊做圍脖。
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興奮地跟我說八卦。
「鄔衡那小子還真行,才來京城多久啊就入了皇帝的眼了......」
上月中旬,皇家校場圍獵。
鄔衡作為勳貴子弟也在其中。
原本侯府本著補償的心思,只想讓他上場體驗體驗。
結果誰料。
鄔衡不僅善騎射,一身驍勇的功夫就連武將世家的子弟都不遑多讓。
他騎馬沒入山林,就猶如一尾矯捷的魚兒躍入了大海。
在全場達官顯貴目瞪口呆中。
用馬馱著堆成小山似的獵物,自己扛著一頭被打暈的猛虎就出來了。
毫無意外,他輕鬆贏下了圍獵第一名。
皇帝大喜,看他的眼神都在發光,就跟突然撿到寶了一樣。
待問清他的身份。
皇帝看了眼一旁身著緋色官服,與他相貌相似的秦子幀,說了句「難怪」
。
當場就將鄔衡收入御林軍,由大將軍親手操練教導。
鄔衡,現在應該叫秦子衡。
一戰成名。
瞬間成了滿京城熾手可熱的新貴。
侯府門庭若市,前來結交拜訪的貴族絡繹不絕,一派喜氣洋洋。
就在侯府齊夫人笑著讓秦子衡把那賞賜的虎皮送給林詩然,當做訂婚信物時。
秦子衡當著眾人的面,冷冷說:「憑什麼?」
一語落,滿場寂靜。
林詩然絞緊了帕子,原本喜悅羞澀的臉龐,一點點泛白。
秦子衡沒看她。
而是轉向一旁冷淡的兄長,補充說:「娘起初想讓表姐給兄長當妾,他不要,於是便想把她給我當妻子。」
「憑什麼?」
「您如此偏心,是看不起我自小在鄉野長大嗎?」
人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尤其是高門大戶的家醜。
可秦子衡偏不。
他就要說。
還當著一眾賓客的面說,完全不管所有人死活。
而且他臉皮厚,內心也強大。
對於侯爺的訓斥,齊夫人的傷心譴責,賓客的勸慰。
他全都充耳不聞。
他不信任侯府任何一個人,也不喜歡小廝侍從伺候。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
他極為小氣地把那張漂亮的虎皮,以及皇帝給他的所有賞賜全都塞箱子裡收好,不再給人展示。
還繼續語出驚人,用眼神提防所有人說:「侯府的東西我不要,我自己掙來的東西你們也別惦記。」
「這可是我給自己攢的嫁妝。」
侯爺和齊夫人都快瘋了。
就連他哥,秦子幀也終於有點看不下去。
不可置信地問了句:「......什麼嫁妝?你方才說,給誰攢的?」
秦子衡理直氣壯:「給我自己攢的啊!我已有婚約,早晚都要入贅給她的!」
秦子幀難以言喻。
齊夫人當場暈倒。
侯爺氣得神志不清,破口大罵,當眾脫了靴子往他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