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啞巴受氣包後,我把霸總全家送去學挨打_第5章 第二天
第二天,許薇薇來找我。
她一個人坐在健身房附近的咖啡店裡,沒有助理,沒有裴承澤,面前放著杯沒動過的熱水。她看上去比上次更虛弱,手背還有針眼。
我坐到她對面,她先說:「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解釋。」
我拿出手機。
【那你就別解釋。說重點。】
她被噎了一下,臉上泛紅。
「會所的事,我確實提前知道。沈嵐阿姨讓我接手,她說只要我願意配合,承澤就會娶我,裴家也會給我治病。」
這話有一半真,一半假。她病是真的,想搶裴承澤和店也是真的。她不是無辜白花,只是被沈嵐拿住了軟肋,又覺得自己可以順便佔便宜。
我看著她,示意繼續。
「我沒想過他們會這樣逼你抽血。」她眼淚掉下來,「我也不需要你的血。我的病早就有合適的治療方案,是我媽一直說......說血緣近的人更有效。」
我打字。
【你媽是誰?】
許薇薇抿唇:「她以前是裴氏會所的財務,後來出了車禍。沈嵐阿姨一直資助我。」
我心裡一動。
系統提示「證據定位」在她包裡亮了一下。裡面有個隨身碟。
我指了指她包。
許薇薇臉色一變,抱緊了。
我寫。
【那裡面是什麼?】
她沉默很久,終於掏出隨身碟。
「我媽出事前交給我的。她說如果有一天裴家不要我了,就拿它保命。」
她哭得鼻尖發紅,聲音發抖:「我不想坐牢,也不想害人。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辦。」
我沒立刻接。
我在手機上打得很慢。
【你知道怎麼辦。把真相交給律師,配合調查。會所你別碰,裴承澤你想要就自己去要,別踩著我。】
許薇薇怔怔看著螢幕。
我又寫。
【還有,治病去正規醫院。誰再拿抽我的血當方案,我先抽他。】
她居然被我逗得哭著笑了一下。
她把隨身碟推過來。
裡面是她母親留下的會所賬目備份,還有幾段錄音。裴昆挪用會員資金、沈嵐借專案做空殼公司、宋芸逼財務改賬,幾個人都沒幹淨。
我把隨身碟交給方黎,又在手機上敲下。
【該怎麼走就怎麼走。別為了快,弄髒自己的手。】
方黎看了我一眼,點頭:「明白。」
這世上不是誰先嗓門大,誰就佔理。
有些人把別人逼急了,還以為人家只會跪。
那是他們沒見過,沉默的人把證據擺上桌時,桌子能有多重。
6.
裴家真正急,是在半個月後。
稅務部門對裴氏會所子公司啟動核查的訊息傳出來,當天下午,裴氏商場門口就圍了不少討債的供應商。幾家會所的會員聽說預付款可能被挪用,紛紛要求退卡。
裴昆先讓公關發聲明,說是競爭對手惡意造謠;後又讓裴承澤來找我,帶著一箱現金和一份更厚的協議。
地點約在我健身房的會客區。
裴承澤進來時,眼下全是烏青,西裝皺得像沒熨過。他這陣子跑了不少地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散了,剩下一點被現實磨出來的焦躁。
「喬霜,條件你開。」他說。
我在跑步機上慢走,沒停。
「你撤回材料,裴家賠你一千萬,健身房的租約也給你續二十年。」
我抬手按停跑步機,拿起手機。
【材料不是我編的。你讓我撤什麼?】
他吸了口氣:「只要你願意配合,很多事都能談。」
我敲字。
【談你們怎麼還錢,談你們怎麼賠我的損失,談你們怎麼向員工和會員道歉。
別談讓我替犯罪的人擦屁股。】
裴承澤的臉色發白:「我爸......我爺爺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我看著他。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裴承澤這人自大、涼薄、把別人當工具,但不是賬目裡那個簽字的人。他做過的惡,是默許母親欺負原主,是帶保鏢闖我家,是明知許薇薇不需要我的血還想把我拖去醫院。
該算的賬,一筆也不能少;不該扣在他頭上的,也沒必要硬扣。
我打出一句。
【你不知道,不等於你沒錯。】
他低下頭。
這回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說我無理取鬧。
過了很久,他問:「你要我怎麼做?」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清單,放到他面前。
上面寫著:歸還三百萬借款及利息;賠償健身房停業損失;撤銷惡意投訴;對私闖民宅和強迫抽血未遂作書面說明;裴承澤本人參加健身房的反暴力公益課,公開講清楚「親密關係不是控制」。
他看著最後一條,手指收緊。
「你想羞辱我。」
我搖頭,打字。
【你以前覺得一句「我是為你好」就能讓人閉嘴。現在去聽一百個姑娘告訴你,她們為什麼不能閉嘴。】
他盯著那行字,眼圈有點紅。
「好。」
他答應得很輕。我沒因為這一個字就原諒他。
道歉不是免罪券,最多是把人從「壞到底」拉回「還能學」。
裴承澤走後,系統問我。
【男主悔恨值已滿,是否開啟複合結局?】
我差點被水嗆著。
我在螢幕上飛快打字。
【你腦子拿去稱廢鐵,秤都得嫌你沉。】
【原劇情設定,男主會在失去後意識到真愛。】
【那是他的事。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系統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說。
【檢測到宿主自主意志強度超標。系統正在重新評估任務目標。】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