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昭昭我心_第四章 澤喬目光灼灼盯着黎昭

澤喬目光灼灼盯著黎昭,眼中有光華流轉,語氣裡也藏著期待:「擔心我啊?」

見黎昭瞪他,才又改口:「沒事,酒沒了我重新為你釀便是了。」

黎昭不由洩氣,這是酒的問題嗎!

第二日果然便有族人尋來。

他們倒也沉得住氣,裝模作樣問候了一番,眼睛卻將所有地方都看了個遍。

想必他們以為,該有隻妖怪死在了鷂鏡前。

不過既沒有,他們也不問,反問黎昭:「那壇酒味道如何?」

黎昭手裡正拿著一塊布緩緩拭著檮刀,聞言緩道:「不大好,該是年歲久了。不過也可能是誰趁我不注意加了旁的東西。」

那些人一看黎昭手裡鋥亮的檮刀,打了一個哆嗦,忙不迭溜了。刀麼,管它是不是殺妖的,捅起人來都一樣順手。

今早破曉時分,她偷偷回了族裡,將存放在庫房的檮刀取了出來。

這刀能儲存妖力,想開啟鷂鏡,它會派上不少用場。也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有人覬覦它。不過這本就該是屬於她的刀,她拿走了也沒人敢說什麼。

如是,又過了些日子,族人沒再找來,澤喬卻變得有些難纏。

黎昭是黎族人,知道一些對付妖怪的法子,諸如往衣衫上灑些無色無味的東西此類的,保管讓妖防不勝防。黎昭的吃穿用度都是從族裡送過來的,她怕他們動手腳,如今是連東西都不敢吃了,只敢啃自己秋日裡採的果子做的果脯。

澤喬卻不懂她這份苦心,但凡他見不到黎昭,便鬧著要出結界。黎昭頗為頭疼,仔細與他分析利害,道:「你且等一等,下個月圓時,我便將鷂鏡開啟。」

血氣是陰損的東西,這結界又由黎族人所設,到時檮刀裡封存的妖力加上身為黎族人的黎昭的血,開啟它應該不難。

黎昭是這樣打算的。澤喬原本也該是這樣的打算。

可如今他一雙眸微眯著,靜靜瞧著黎昭,許久,卻低聲說:「我捨不得了。」

「嗯?」

他扯過黎昭的一縷頭髮繞在指間,嘟囔著:「誰知道多少血才夠,把你放幹了怎麼辦?到時我再去哪裡找一個你這樣傻的姑娘。」

黎昭的臉燥了燥,心跳有些亂,最後只能強裝鎮定反駁他:「我不傻。」

澤喬斜眼瞅她,眼中精光閃現:「那我說句話,你分辨是真是假。」

「你說。」

「我心悅你。」

黎昭愣了愣,第一反應便是抬頭。

「瞧什麼?」

姑娘不設防,脫口而出:「雷。」

澤喬點了點頭,眼眸裡藏著專注和笑:「你瞧,沒有雷,可見這是一句真話。」

黎昭舌頭打結,儼然一副被雷劈過的模樣:「你、你……」

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澤喬好心放過了她,眼波一遞唇一勾,接著便銜了根草愉快地走了。

不過黎昭的日子並未安生下來。

走了一個澤喬,來了一堆旁的妖怪。

他們出不來,便在裡面夠著頸子看她,嘰嘰喳喳討論:「瞧見沒,妖主勾搭的黎族姑娘。」

「哎,妖主厲害了。」

「可不是,那張臉,要我是女妖怪我也心悅他。」

黎昭扶額,心想,這鬧鬨鬨愛湊熱鬧的模樣,還真是同人一般無二。

可正因為這樣,黎昭才更要將鷂鏡開啟。她是個死心眼的姑娘,因為她親眼所見,這世間,善比惡多,人如此,妖怪亦如此。

只是澤喬似乎打定主意不讓黎昭放血,每到月圓夜便整夜守著結界,門神似的,倒是苦了那些想趁月圓時溜出鷂鏡的妖怪。

月亮圓缺了好幾次,漸漸便入了冬。

冬月裡的某晚九彝山迎來了第一場雪,這雪來勢洶洶,連九彝山晨間常年會有的霧也被大雪驅散。

黎昭清晨起床見到的便是一副清晰的雪景圖。

雪仍是在下,不過小了許多。

黎昭想起自己做的果脯還放在後院還沒收,忙匆匆去了後院。只是她沒找到被雪埋了的果脯,倒是看到了一個人——

黎玥,那犯了錯而被逐出族的前一任守門人。因她愛上並且放走了鷂鏡中的一個妖怪。

黎玥很狼狽,為了繞開山底下駐守的黎族人,她是順著一條未結凍的山澗游回來的。

她說她是回來找那個妖怪的,他不見了。

黎昭在棚屋裡生了火給她取暖,正要去抱柴禾時,瞥見門旁的傘,想了想,拿著傘出去了。

昨晚又逢月圓,黎昭原本想著那般大的雪,澤喬守不了多久,不想夜裡起了三四回,回回都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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