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釉生花_第4章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再也承受不住壓力，把那個紅包丟還給了我。

「許老師，我想好了，我想去清大。」

年輕的招生老師頓時喜出望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連連保證:

「季同學，你放心，來了我們清大之後，我們一定會讓你得到最好的資源，一切學費全免，我們還給你提供獎學金。

「你完全不必擔心生活費的問題，你這樣的人才，絕對不能毀在別人手裡。」

說罷，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我爸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幾位服務員率先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早就在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就一直盯著這邊看。

得知是清北招生辦的，有的還拿起了手機錄製影片。

老闆笑呵呵地從人群中走過來，大聲宣佈:

「我們店第一次有高考狀元來這裡辦升學宴，我宣佈，季清釉同學未來三年，來我店裡消費全都免費。」

瞬間，掌聲雷動，我又一次被簇擁在掌聲裡。

外婆，你看到了嗎?我終於完成了我的夢想。

就在我還沉浸在思念中時，一聲尖銳的嘶吼響徹整個宴會廳:

「季清釉，你憑什麼跟我爭，你憑什麼跟我搶!這些本來應該是我的!」

季清雪張牙舞爪地直直向我跑來，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再也不會任人宰割，我側身一躲。

季清雪撲了個空，腳一崴，倒在了地上。

她瞬間疼的齜牙咧嘴。

「小雪!」

我媽一臉心疼致死的表情，手機一摔就衝到了季清雪身邊，上下打量著她。

「小雪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傷到哪裡沒有?」

爸爸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了，背起季清雪就要往外衝。

「放下我，我要和季清釉勢不兩立!

「放下我，我這麼被她羞辱，你們都不管管嗎!我要自己和她算賬!」

終究是拗不過季清雪，他們還是將她放下任由她對我進行羞辱打罵。

只不過這次，我不會再為了所謂的親情將所有委屈吞進肚子裡。

「怎麼?你要和我算什麼帳?我搶你什麼東西了?」

我挑眉看著她，絲毫不懼。

季清雪第一次見我如此，竟也露出了害怕緊張的表情，她心虛道: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跟我搶，搶我的智慧，搶我的營養，連爸媽的愛也要跟我搶!」

聽見這些話，我險些被氣笑。

「姐姐，要不要我告訴大家，你從小都是怎麼欺負我的。」

07

「你不上學，輟學休學，爸媽為了你只能把我丟到外婆家，這些也就算了。

「你把外婆留給我唯一一個護身符也扔掉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好幾次偷了媽媽的金首飾賣掉。

「爸爸養的小狗也是你偷偷帶出去扔掉的，因為你怕小狗會搶走爸爸對你的關注。」

我一口氣將她的幾個部分罪狀一一列出，季清雪雙腿癱軟，再也沒站起來。

其實，這些事，爸媽都知道，只不過他們因為愛季清雪不在意而已。

指尖死死掐進掌心，肩膀控制不住的轉向媽媽。

「媽媽，季清雪帶著我到火車站，試圖讓我被人販子拐走這件事你知道嗎?」

被我突然一問，媽媽眼睛瞪得極大，看看我，又看看季清雪。

心中終於有了答案，我的呼吸驟然變重，這筆賬，早晚清算。

「你們這些老師，憑什麼也只看得起季清釉，我哪裡不如季清釉!

「爸爸，你必須要給我想辦法，季清釉進了清大我也要進，我的學校不能比季清釉差!」

爸爸被季清雪又哭又鬧攪的心煩，竟真的叫停了招生老師:

「老師，您看我小女兒都是高考狀元了，能不能打包讓我大女兒也去讀?

「她好歹也考了四百多分呢，讀個最差的專業就好。」

招生老師用一種罕見地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爸:

「先生，我聽說你也是博士，你是怎麼問出這麼腦殘的問題的?

「先不說分數的問題，就你這大女兒的品性，連我清大的邊也摸不著。」

我靜靜注視，心底大肆嘲笑:

「季清雪，你還真是厚顏無恥。」

回家後，我簡單收拾了行李。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這個家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我把家裡有關我的一切全都清理乾淨，一片廢紙也不肯放過。

臨走時，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七歲時，我剛被接回來，季清雪就一臉嫌棄的說我身上有味道，不願意和我住在一個房間。

我就只能住在狹小的書房裡，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被季清雪的惡意打壓，我逐漸成了大家口中的糾結型人格。

以後，我再也不會糾結了，我只會順著自己的心意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轉眼便是兩個月，我在清大附近租了一間極小的單間，每月房租靠著上門家教穩穩撐住。

每天上午備課，下午奔波各個小區給初高中學生補習數理。

傍晚趕回學校自習，夜裡整理錯題講義，日子忙碌卻安穩。

這兩個月裡，手機安安靜靜，爸媽、季清雪沒有發來一條訊息。

沒有一通電話，彷彿世上從來沒有我這個女兒。

08

一同做家教的學姐偶然和我閒聊，閒聊間提起老城區賣房的一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