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釉生花_第2章 終於
終於,在一家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到姐姐穿著一條華麗無比的公主裙。
所有親戚都圍著她,吹著蠟燭唱起生日歌。
小小的我站在落地窗外,渾身發僵,??口酸脹地喘不過來氣,眼淚糊滿臉頰,卻連上前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我清楚的知道,姐姐把我的生日也搶走了。
回憶被突然一道聲音拉回了現實,是替我解圍的聲音:
「行了,別為難她,我替她唱。」
是周海斌。
我震驚地看著他,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呦,斌子英雄救美啊?」
他伸出手:
「小妹妹,你要和我同臺合唱一下?」
我攥緊衣袖,鼓足一腔勇氣起身,壓下心中的忐忑,為了這個向我釋放溫暖的人。
緩緩站起身,走到他身側,同他並肩合唱。
一曲結束,包間裡安靜地詭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你們玩吧,我走了。」
姐姐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轉身就要走。
周海斌一把拉住了她,著急得話都說不利索:
「小雪,不是說好了,讓你妹妹丟人就好,你怎麼還生氣了?」
「就是啊,這是你的主場,你走什麼啊?」
「要走也該讓沒有自知之明的人走吧。」
一道道鄙夷、輕視、嘲弄的目光,密密麻麻再次朝我席捲而來。
整個人呆愣著站起,用盡全身力氣剋制微微發抖的聲線:
「姐姐,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嚥下所有難堪,我推門離開。
剛下樓,我就蹲在地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淚水不受控制淌了全臉,我渾渾噩噩,漫無目的地往家走。
爸媽見我提前回家,臉色俱是一變,媽媽甚至脫口而出:
「小雪不是說今天有好戲......」
爸爸猛地推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我發現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季清雪今天的目的是羞辱我。
心底對他們最後的一絲期待徹底落空。
03
我又再次確認了我的高考志願。
取消了當地的大學,將清大,京大,浙大等 985 高校排在最前列。
修改完畢後,我緊緊握著外婆親手為我縫製的護身符沉沉睡去。
夢裡,外婆慈祥的笑著,揉著我的腦袋。
「我們小釉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等你爸媽把你接回城裡,一定會把你打扮成最漂亮的公主。」
置身夢中,溫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下意識攥緊手掌,心頭驟然一空。
護身符不見了。
濃烈的惶恐無助壓得我喘不過來氣,我當即爬起床,急切地四處尋找。
「媽媽,這就是外婆縫的護身符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啊,這個季清釉還當寶一樣供著。」
「行了,你快還給她吧。」
媽媽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姐姐卻滿不在乎。
「我偏要這個,她還敢跟我搶不成。」
我衝出房門,淚眼婆娑地看著護身符:
「媽媽,小釉她好像不太願意呢。」
爸爸正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這邊的動靜,走過來拉住我的衣袖:
「小釉,你最懂事了,你姐喜歡你就給她吧,爸爸再給你買一個新的。」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媽媽忙不迭地附和道:
「這樣,媽媽給你包個大紅包,就當是升學禮物。」
一句懂事,連我最珍貴的東西也要搶走。
「不行,這是我的!」
我看著他們,第一次不卑不亢。
姐姐的臉色驟然劇變,攥著護身符的指節用力收緊。
她一言不發,轉身徑直衝進衛生間,狠狠將我的護身符丟進馬桶中。
湍急的水流翻湧而下,那道承載我所有思念的布條,徹底消失在下水道。
「啊!」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還來不及阻止。
護身符已經沒有了。
我哭著哀求爸爸:
「爸爸,我們聯絡物業找回來好不好?」
爸爸一臉為難地看著得意的姐姐。
「小釉,不是爸不想管,明天就是你倆的升學宴了,別鬧這麼大。」
我瞬間癱軟在地,窒息感死死將我裹挾,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媽媽搖了搖頭,不再管我。
季清雪湊過來衝我低聲耳語:
「季清釉,我想要的東西你敢搶就是這個下場。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會幫你,你要認清這一點哦。」
她得意地笑著揚長而去。
我一個人躲在廁所哭了好久好久。
最終撥打了那個電話。
04
第二天的升學宴如期而至。
烈日滾燙,門口的大牌子刺得我眼睛生疼,上面只有季清雪的名字及照片。
明明是兩個人的升學宴,我卻被安排迎客,應付一撥又一撥的客人:
「小釉,你姐不適合幹這種事,你去吧,多笑笑哈。」
說罷她就摟著姐姐坐在了主座上。
「你們不知道吧?我小女兒可懂事了,把自己的壓歲錢全部給小雪當升學紅包了。」
說著她得意地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我的心咯噔一下,震驚地看著那個紅包,嘴唇直哆嗦。
「整整兩萬元呢,清釉最知道省錢了,就會心疼姐姐。
「正好給小雪買一個 LV 包包,小雪喜歡好久了。
」
??口積壓的情緒繃到極限,我快步衝上前:
「你憑什麼偷拿我的錢給季清雪!」
在場的人瞬間一片噤聲,直直地將目光投向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