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竹馬和妹妹恨海情天後,我轉身離開_第12章 12三年後

發現竹馬和妹妹恨海情天後,我轉身離開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好故事

12

三年後。

飛機落地的那一瞬間,艙門外湧進來一股熟悉的潮溼空氣。

春天的味道,帶著江水的腥氣和梧桐新芽的澀意,混在一起撲進鼻腔裡。我站在舷梯上端,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

亞瑟在身後提著兩個大行李箱,女兒趴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口水蹭了他一領子。

他偏過頭看我,笑著說:“緊張嗎?”

“不緊張,”我說,“這是我的家,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可我還是在舷梯上多站了兩秒鐘,讓那團潮溼的空氣填滿肺葉。

然後我才邁開步子往下走。

公司總部的大樓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外立面,玻璃幕牆反射著初春的天光。

只是門口的招牌換了,多了一行法文字母和亞瑟集團的logo。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走進來,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打翻,結結巴巴站起來喊了一聲“陸董好”。

我笑著點了點頭,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四面都是鏡子。

我看到了裡面映出來的那個人,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齊肩的短髮,眼下有一點細紋,但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筆直。

她看起來和三年前那個拖著行李箱逃出國的女人已經不太像同一個人了。三年前她在戴高樂機場的洗手間裡對著鏡子發呆,鏡子裡那張臉慘白、浮腫、眼睛底下掛著兩團青黑。

而現在這面鏡子裡的人,嘴角甚至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我對著鏡子裡的女人笑了一下,輕聲說:

“你做到了。”

電梯上行,樓層數字一個接一個地跳。

董事會開得很順利。

亞瑟在背後做了半年的鋪墊,該談的股東都談過了,該擺平的分歧都擺平了。

我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面前的會議檔案排了一排,對面坐著十幾個董事和高管,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翻開第一頁,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比想象中穩得多。

開完會出來已經是下午了。秘書跟在我後面走了一段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在走廊盡頭停下來,轉身問她怎麼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

“陸董,前臺有個人找您一上午了。怎麼勸都不肯走。說......說是您妹妹。”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靠在後壁上,看著數字一個一個變小,心跳比想象中平穩。

三年前那個在衣櫃前疊衣服的深夜、那個趴在馬桶邊乾嘔的凌晨,此刻想起來像隔了一層很厚的毛玻璃,模糊了,不扎人了。

電梯門開啟。

前臺邊上的會客區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她瘦了很多,頭髮剪短了,燙了卷,染成了深棕色,臉上沒有化妝,嘴角起了幾個幹皮。

眼角有細密的紋路,法令紋也出來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不止十歲。她穿著一件款式很普通的米白色毛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袋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看到我走過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

然後她的眼眶迅速紅了。嘴唇開始發抖,那個稱呼在她喉嚨裡滾了很久很久,終於顫顫巍巍地滾了出來。

“姐。”

我站在兩步之外,沒有應。

她把那個小袋子放在前臺桌上,手抖得拉不開拉鍊,拉了好幾次才拉開。裡面是一個鐵皮盒子,盒蓋上印著一隻褪了色的卡通小熊,邊角已經生鏽了。

她開啟蓋子,裡面躺著一根斷成兩截又被細心補好的金鍊子,鏈子的介面處是用一根紅繩系起來的,打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還有一張紙條。紙頁泛黃發脆,上面的鉛筆字跡已經模糊了,但還勉強能辨認出來。

“妹妹來我家第一天,她好小,好可愛,我以後要保護她。”

我十二歲那年寫的。

她剛到我家,怯生生地躲在父親身後,才到我肩膀那麼高,我牽著她去逛了一圈家裡每一間房間,晚上趴在書桌上寫了這張紙條,夾在她床頭的那本童話書裡。

後來搬家的時候我以為丟了。

陸晨星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著,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碎成一片一片的。

“姐......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她哭得蹲了下去,前臺的小姑娘手足無措地遞紙巾,她沒接,只是仰起頭看我,眼淚淌了滿臉,把那張瘦削的臉衝出一道一道的水痕。

“我那時候年輕、瘋、不知道珍惜。”

“我以為他愛的是我,我以為我贏了。可我後來才知道,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你。”

她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往下說。

“他在找你那幾個月......每天抱著你的舊外套睡。你走之後他搬出去住了,住那間你以前租過的公寓,不肯搬回來。”

她哭得整個人縮成一團,脊背弓著,額頭頂在前臺的桌沿上。

“姐,你原諒我好不好?哪怕就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我站在那裡聽完了她所有的話。

很奇怪。

我以為自己會心酸,會心疼,或者至少會有一點點波動。

可我的胸口裡空蕩蕩的,像一潭平得沒有一絲波紋的死水。

那些曾經讓我痛到嘔吐、讓我一個人蜷在冰島公寓沙發上無聲尖叫的往事,如今聽來,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我走過去,彎腰把她扶起來。

我說:

“晨星,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恨你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像灰燼裡最後一點火星被風吹旺了。

然後我鬆開了手,退後一步,看著她的眼睛說完了下一句。

“但也沒有關係了。我們之間,就到這兒吧。”

她的表情凝固了。

我轉過身,走向大門。

亞瑟在大廳門口的柱子旁邊等我,他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色的針織衫。

我衝他喊:

“老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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