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竹馬和妹妹恨海情天後,我轉身離開_第9章 9我和亞瑟從阿爾卑斯山回到巴黎的那個下午

發現竹馬和妹妹恨海情天後,我轉身離開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好故事

9

我和亞瑟從阿爾卑斯山回到巴黎的那個下午,他把我送到公寓樓下。

他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很久,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尖的凍傷還沒好透,結著一層暗紅色的痂。

“上樓吧,”他說,“好好休息。明天我給你帶好吃的。”

我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那幾根凍傷的手指。

他低頭看了看我們交握的手,然後抬起眼睛看我。

那雙眼睛很安靜,像我第一次在畫廊裡見到他時一樣,不會打斷我,不會急著表達自己,只是安穩地待在那裡等著。

我說:“亞瑟,你想知道我的事嗎。”

他看了我幾秒,然後重新靠回座椅裡,把手從我掌心裡抽出來,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暖暖地包著我發涼的指尖。

“你說,”他說,“我聽著。”

那天晚上我們在車裡坐了很長時間。

我從頭開始講,講那個比我小兩歲的妹妹是怎麼被父親從孤兒院領回家的,講我和裴霽從小一起長大的十幾年,講婚禮前三天我收到的那段未來影像,講衣帽間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幕,講裴霽在書房裡說要帶我去流掉那個孩子時輕描淡寫的語氣。

講這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很平靜,那些曾經讓我痛到趴在馬桶邊乾嘔的畫面,那些讓我的胃像被人攥住一樣翻攪的瞬間,現在從嘴裡說出來,像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偶爾我停下來喘口氣,亞瑟就握著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背,一句評語都不插。

講完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路燈亮起來,梧桐葉子的影子在車窗玻璃上搖晃。

亞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偏頭去看他,發現他正看著我,眼窩裡那點暖光沉沉地墜著。

他鬆開我的手,解開安全帶,側過身把我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下巴抵著我的頭頂,手臂收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胸腔裡一下一下的心跳。

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悶悶地傳下來,帶著一種很沉很穩的質地。

“昕昕,”他說,“都過去了。”

我靠在他懷裡沒有動,眼眶有點發酸,但沒有哭出來。

第二天早上他出門之前,在桌上留了一杯熱牛奶和一張便籤。便籤上寫著兩行字,字跡端正利落。

“有些賬,該清一清。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我沒有多想。

亞瑟做事周到細緻,像那種會把所有瑣碎都替你打理好的人。

直到一個月後。

那天是星期四,我在圖書館值班,手機彈出一條推送。

法國財經新聞,標題是一串法文,我掃了一眼沒在意,但新聞配圖裡那棟大樓的輪廓讓我手指頓住了。

我點進去。

法文密密麻麻的,我看不太懂,但“收購”“全資”幾個詞連在一起,配圖裡那棟建築的玻璃幕牆映著上海灰濛濛的天——那是我以前每天上班都會路過的地方。

裴霽的公司。

法國亞瑟集團已完成對國內某企業的全資收購。

報道附了一段簡短的背景介紹,被收購方近一年經營狀況持續惡化,董事長長期缺位,核心管理層陸續離職,資金鍊斷裂,供應商維權事件頻發。

我攥著手機站在圖書館的期刊架後面,手指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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