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壽宴上我被污衊偷人,離婚再嫁後前夫悔瘋了_第11章 11婚後秦御帶我搬進了半山的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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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秦御帶我搬進了半山的新宅。

依山面湖,推開窗就能看見一整片水域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金光。

搬進去的第一天,他牽著我的手穿過走廊,推開那扇最大的房門。

“這是你的書房。”

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風過的時候竹葉沙沙響,陽光從葉片間篩下來,在木地板上落了一地碎金。

書架從地板一直打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每一本都按照國別和年代排列得整整齊齊,連書脊的顏色都做了漸變。

“這是我這些年攢的。

”他靠在門框上,語氣很隨意,好像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每到一個國家出差就去逛當地的書店,把你提過的、寫過的、喜歡的作家的書全部買回來。一本一本碼好,等著有一天女主人住進來。”

我的手指沿著書脊一排一排划過去。

法文原版的普魯斯特,英文初版的伍爾夫,日文精裝的谷崎潤一郎,還有一整套我大學時在部落格裡寫過書評的南美作家全集。

有些書已經絕版多年,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一本一本蒐羅來的。

然後我看到了最中間那一層。

一整層放的都是各個版本的詩集,不同年代、不同語種、不同裝幀。

最舊的那本波德萊爾已經泛黃卷邊,書脊上裂了好幾道口子,用透明膠帶仔細地粘過。

我抽出那本書,翻開,裡面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也泛黃了,邊角起了毛邊。

上面是我的字跡——十六歲時的字跡,稚嫩得有些可笑,橫不平豎不直,寫的是那首《感應》的讀後感,只有短短五行,最後一句是“原來氣味和顏色和聲音真的會互相呼應,就像他和我在桂花樹下對視的那個下午”。

那是十六歲的我,在讀完一首法國詩之後,偷偷寫的少女心事。

我把紙條翻過來。

背面,有一個用鋼筆寫的字。

“好。”

落款日期是七年前的三月。

正是我嫁給顧衍之的第二個月。

我站在書架前,手裡攥著那張泛黃的紙條,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不是委屈的哭,不是崩潰的哭,是一種被時間本身擊中的、全身發麻的哭。

那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少年,在我嫁給別人的第二個月,一個人坐在異國的書店裡翻到一張舊紙條,寫下了一個“好”字。

他在那個“好”字裡放了一個不可能兌現的承諾——等不到你,沒關係。你覺得好的,我也覺得好。

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上。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晃著我的肩膀,像哄一個終於回家了的孩子。

窗外竹葉沙沙地響,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書架上那些他一本一本攢了七年的書照得發亮。

半個月後,出版社為我辦了一場線下籤售會。

那天來的讀者從書店門口排到了隔壁商場的電梯口,隊伍拐了三個彎,書店的保安說開業十年沒見過這個陣仗。

我簽了兩百多本,手腕酸得抬不起來,但每次抬頭看下一個讀者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有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排了整整三個小時,輪到她的時候,她站在桌前,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掉下來了。

“姐姐,”

她嗓子發緊,聲音在發抖,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氣才開口,“我看了你微博發的全部經過。我媽媽也遭遇過類似的事——被同事造謠,被所有人孤立,最後離職了,到現在都沒走出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眼淚,手心裡全是汗,“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你讓很多不敢發聲的人看到了希望。我昨天晚上把你的長文讀給我媽媽聽了,她聽完哭了很久,說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能贏的。”

我站起來,從桌後繞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和我當年站在民政局門口時一樣,掌心裡全是冷汗,微微發著抖。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在對岸看到了火光。

“替我謝謝你媽媽。”我說,“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她在書上籤了名字,又寫了一句“贈你媽媽:沉默不會保護我們,但聲音會”。

籤售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走出書店後門,秦御的車安靜地停在小巷裡。他靠在車門上等我,手裡拿著一杯溫熱的奶茶,是我最愛喝的那家老字號,要排很長的隊。

我坐進副駕,爵士樂低低地放著,暖風拂在臉上。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睜半閉,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身體是疲憊的,但胸口那塊地方是滿的,暖的,像一個終於被填上了的缺口。

迷迷糊糊間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跟助理打電話,語氣很輕,像是怕吵醒我:“晚上的會推掉,嗯,全部。”

電話結束通話。車裡安靜了片刻,只有薩克斯風慵懶地流轉。

他側過頭看我,以為我睡著了。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很輕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藏了十五年終於敢說出口的話。

“下輩子,我還要娶你。”

我閉著眼睛假裝沒聽見,但嘴角壓不下去,那股笑意從嘴角漫上來,怎麼都按不住。

他看出來了,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臉:“裝睡。”

我睜開眼,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往後退,霓虹燈的光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那些黑暗的、冰冷的、漫長的路,終於全部走完了。

前方是環山公路,兩側的梧桐樹被車燈照亮,枝葉交織成一條隧道,通向山頂那棟亮著燈的房子。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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