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壽宴上我被污衊偷人,離婚再嫁後前夫悔瘋了_第9章 9婚禮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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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秦御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鏡子前面戴耳環。
他從背後走過來,在鏡子裡看我。
看了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低下頭,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我等了十五年。”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笑,眼眶卻紅得像被風吹過。
“林悠然,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秦御認識我的時候,才十二歲。
那年他跟著秦伯伯來林家做客,大人們在客廳喝茶談事,他嫌悶,溜到後院去透氣。
後院的花架下面,一個扎馬尾辮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拿紗布條給一隻瘸腿的流浪貓包紮,手法笨得要命,紗布纏了好幾層,把貓腿裹成了一顆粽子。
貓不耐煩地甩尾巴,她伸手拍拍它的腦袋,奶聲奶氣地說,別動別動,再動就不給你小魚乾。
十二歲的秦御站在花架那頭看了半天,然後跑回客廳,當著兩家大人的面,拽著他媽的袖子說了一句話。
他說:“媽,我要把這個妹妹娶回家。”
滿屋子大人笑了好久,當是小孩子的玩笑話。
可他當真了。
後來兩家走得越來越勤,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練字,一起逃課去城隍廟吃小籠包。
他把每次見我穿什麼顏色的裙子都記在日記本里,把老師佈置的每一篇作文都寫成我。
語文老師在講臺上念他的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他寫:我的理想是娶林悠然。
全班鬨堂大笑,他站在座位上,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沒改。
再後來,我爸媽出事。
林家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我被一個遠房親戚接走,走的那天他來火車站送我。
火車開了,他跟著車廂跑,跑過三節車廂,最後被站臺上的工作人員攔下來。
他趴在鐵絲網圍欄上,隔著玻璃,用口型跟我說了兩個字。
等我。
我沒當真,三年後嫁給了顧衍之。
而他考上最好的大學,進了秦家的產業,從基層做起,把秦家的版圖擴了整整三倍。
所有人都說秦家太子爺冷面冷心,商圈裡沒人敢跟他在談判桌上對視超過十秒。
有人給他介紹物件,名門閨秀、當紅明星,排著隊往秦家送帖子,他連見都不見。
他哥問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他說沒有喜歡的。
然後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只喜歡過一個,嫁人了。
婚禮現場選在城郊的一座莊園,來的人不算多,但半個京圈有名有姓的人都到了。
秦御沒有包場,沒有封路,沒有搞那些浮誇的排場。
他從頭到尾只盯著一件事——我的婚紗。
是他親手設計的,提前半年就開始畫稿,改了六版。
裙襬上繡的是那年林家後院的桂花,細碎的金色小花從腰線一路垂到裙尾,風一吹像活了一樣。
儀式開始前,我站在花廊這頭,隔著一整個草坪,看見他站在那頭。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胸口的襟花是我最喜歡的那種白色山茶。
他的手指在褲縫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旁邊有賓客在小聲議論,聲音壓得很低,但飄了幾個字過來:“二婚還這麼大陣仗,秦家怎麼想的......”
秦御聽見了。
他拿起話筒,全場安靜下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秦御這輩子只結一次婚,娶的從來只有一個人。沒有二婚不二婚。”
花廊那頭,他朝我伸出手。
我穿過草坪走向他,每一步踩在花瓣上,軟得像踩在雲裡。
他牽住我的手,掌心裡全是汗,微微發著抖。
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讓對手聞風喪膽的男人,牽我的手牽了十五年,還是緊張得像當年那個在火車站追著綠皮火車跑的倔強少年。
我踮起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秦御,我回來了。”
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沒有聲音,就那麼大顆大顆地砸下來,砸在我們交握的手指上。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十五年前那個夏天的後院花架下遞過來的。
“好久。”他說,“你怎麼讓我等了這麼久。”
草坪上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偷偷抹眼角。
陽光穿過桂花樹的枝葉,斑斑駁駁地落在我們身上,像極了十五年前那個午後,他第一次站在花架下看我時漏下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