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女兒的血做藥引,我偏不_第7章 7北齊皇帝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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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皇帝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夠了!蕭長淵,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在南楚鐵騎的強勢威壓,以及北齊皇帝趁機打壓政敵的算計下。
那份蓋著北齊玉璽的和離國書,最終落到了我的手裡。
皇帝下旨,褫奪蕭長淵對小郡主的撫養與探視之權,任由南楚帶回。
蕭長淵站在大殿中央,彷彿被人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那紙國書,眼神里有憤怒不甘,竟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但他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不,好戲才剛剛開場。
離開北齊的前夜,我讓裴瑾動用南楚的暗樁,做了一件事。
一夜之間,京城大街小巷的茶樓酒肆,都在流傳著一首童謠:
“攝政王,瞎了眼,寵妖女,殺妻女。心頭血,換舊命,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如此,柳如月當年假裝中蠱實則為了邀寵、後來弄巧成拙真中了蠱毒的真實病歷,以及蕭長淵為了救她,在王府後院佈置邪術陣法的圖紙,全都被人刻意“遺落”在了京城最繁華的集市上。
民怨沸騰。
百姓最恨的,就是這種為了私慾殘害無辜、甚至動用邪術的權貴。
御史臺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向龍書案,死劾蕭長淵品行敗壞,德不配位。
北齊皇帝順水推舟,徹底收回了他所有的兵權,將他貶為了一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終身失去了爭奪儲君之位的資格。
而那個在王府裡苟延殘喘的柳如月呢?
聽說,因為徹底斷了藥引的念想,太醫們也不敢再用猛藥給她續命。
蠱毒全面發作的那天夜裡,她在沉香榭的床上翻滾哀嚎,渾身皮膚潰爛,抓得滿床都是腥臭的汙血。
她在極度的痛苦中,清醒地感受著內臟被蠱蟲一點點啃噬,足足折騰了三天三夜,才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死的時候,眼珠子都凸了出來,死不瞑目。
她終於如我所願,在沒有解藥的絕望中,嚐到了比我上一世更慘烈百倍的滋味。
車馬轔轔。
南楚的使團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北齊京城的城門。
我掀開馬車的簾幔,回頭望去。
城樓之上,站著一個孤寂的身影。
蕭長淵穿著一身素衣,枯立在寒風中,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漸漸遠去的車隊。
他曾不可一世,視我如草芥,視我的孩子如耗材。
如今,他失去了權勢,失去了他拼命要護著的白月光,也永遠地失去了我們。他甚至連追趕下城樓的資格和勇氣都沒有了。
“看什麼呢?”
車窗外,裴瑾策馬靠了過來,替我將簾幔擋了擋風,剛毅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外面風大,小心受涼。”
“沒看什麼。”
我放下簾幔,將目光收回。
懷裡,小小的女兒正安穩地睡著,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靜。
陽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溫暖地灑在她的臉上。
雖然她體內的寒毒還需要長年累月的調理,但至少,她活下來了,自由地活下來了。
我靠在軟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我在懷胎七月跳下冰池的那一刻起,那座名為攝政王府的地獄,就已永遠地留在了身後。
前面,是我的故土,是南楚萬里無雲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