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女兒的血做藥引,我偏不_第4章 4這是南楚皇室諜報網最高級別的求救血書
4
這是南楚皇室諜報網最高級別的求救血書,只有一個人能看懂。
“把這封信,送到城東的‘聚源當鋪’,交給掌櫃。信送到的那一刻,南楚在北齊的暗樁會立刻護送你全家老小出城,前往南楚邊境。我南楚保你一生富貴平安。”
我將血書和那枚玉玦一起從柵欄縫隙裡遞了出去。
“你沒有別的選擇。要麼現在拿著玉玦去告發我,然後等著被蕭長淵滅口。要麼,賭一把。”
林太醫死死盯著那封血書,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他顫抖著雙手接過血書,將其塞進了藥箱最底層的夾板裡。
信送出去了。
收信的人,是我青梅竹馬的師兄,南楚最年輕的鎮國將軍裴瑾。
算算時間,南楚的使團此刻應該正以歲貢為名,停留在北齊京城之中。
裴瑾若看到那封血書,得知我母女被當成藥引折磨至此,以他的性子,北齊這天,怕是要被捅破了。
等待的日子是漫長的,但我並不孤獨。
因為,有人按捺不住來看我了。
柳如月。
她是由幾個大丫鬟攙扶著走進地牢的。
一襲素白的水綠煙紗裙,身姿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臉色蒼白得像紙,唯有那雙眼睛,透著令人作嘔的算計。
“你們都在外面候著,我要單獨跟王妃姐姐說幾句話。”
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牢門被鎖上,丫鬟們退了出去。
柳如月走到我的牢房前,方才那副嬌弱可憐的模樣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得意。
她隔著鐵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楚雲裳,你也有今天。”
她輕笑出聲,用錦帕捂住嘴唇,卻掩不住嘴角的惡毒,
“你真狠啊,連自己親生骨肉的命都敢拿來做局,硬生生把好端端的藥引變成了毒藥。”
我坐在草堆上,甚至懶得抬眼看她:“怎麼,沒喝到我女兒的血,你很失望?”
“我是很失望。”
柳如月突然激動起來,她猛地撲到鐵柵欄上,眼神癲狂,
“我只差一點點就能徹底擺脫這該死的蠱毒了!你憑什麼不肯犧牲一個賤種來救我?長淵愛的是我!你霸佔著正妃的位置,就該有點自知之明!”
聽著她這番強盜邏輯,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站在盛著我女兒鮮血的金盆前,一邊假惺惺地掉眼淚,一邊親手拿刀割開那個小小的手腕,嘴裡說著:
“妹妹,我也是為了活下去,你那麼善良,一定能體諒我的,對吧?”
“柳如月,”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隔著鐵柵欄,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因蠱毒發作而常年不散的腐朽氣味。
“南楚公主又如何?”
她突然冷笑起來,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嘲諷道,
“在這北齊,在攝政王府,你不過是從一個聽話的血罐子,變成了長著刺的血罐子。長淵早晚會找到辦法把那孽種體內的寒毒拔乾淨。到時候,我要當著你的面,把那小孽種的血一滴一滴地放幹!”
“你放心。”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如一潭死水,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那個機會了。我會親眼看著你,在蠱毒噬心的痛苦中,一點點爛掉。那是你應得的報應。”
“你——”
柳如月被我眼底的殺意刺得倒退了一步,隨即又強作鎮定地冷笑,“那咱們就走著瞧!”
她轉身離去,步伐卻顯得有些慌亂。
我閉上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恨意在胸腔裡燃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被動地反抗,我要主動佈局,將這對渣男賤女,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轉折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猛烈。
地牢外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喧譁聲和兵刃相接的廝殺聲。
地牢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用外力強行轟開,刺目的陽光夾雜著初雪的寒氣瘋狂湧入,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逆光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跨過滿地的北齊守衛,大步朝我走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軟甲,手持一杆銀槍,槍尖上還在往下滴著血。
他的面容俊朗剛毅,眉眼間卻凝結著萬載不化的寒冰。
“臣,南楚鎮國將軍裴瑾,救駕來遲。長公主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