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的許願柳_第7章 7日子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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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沈敘川再沒打電話來。
但律師告訴我,他一直沒有籤離婚協議。
公司那邊流言四起,聽說他最近脾氣很差,經常在辦公室摔東西。
我豪不心急,慢慢地等。
江月月辭職了。
這件事我是聽律師提的,她說沈敘川在庭審之後就把人開除了。
那女人走的時候很不甘,據說還在公司鬧了一通,說沈敘川過河拆橋。
我靜靜聽著,沒什麼感覺。
畢竟他們之間的恩怨,跟我沒關係。
可沒過多久,當天晚上。
我正準備睡覺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另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夏清悅?我是江月月。”
我禮貌性地“嗯”了一聲。
“沈敘川他瘋了!”
“嗯?”
江月月的語速很快,帶著哭腔:
“自從你離開以後,他就一直在找人,四處打聽許願柳的事!”
“他今天找到我,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問我還有沒有第二根許願柳。”
“我說沒有,他就砸了我的東西。兩眼發紅,整個人都不對勁。我嚇得報了警......”
我握著手機,沒有立刻說話。
腦子裡想著的,全是那個關於許願柳的傳說。
其實我早就想問了。
人一輩子不是隻能許一個願望嗎?
為什麼沈敘川能讓我愛上他之後,又許下讓我健康的心願呢?
我正思考著,江月月又開口了:
“夏清悅,我都和他在一起五年了,你告訴我,他為什麼還這樣愛你?”
所有的線索好像都被被捋順了。
明白前因後果後,我嘲諷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都勾搭這麼久了。”
“你......!”
沒管惱羞成怒的她,我繼續問:
“江月月,你真的覺得他愛你嗎?他愛的只是新鮮感而已。”
“連許願柳都不認可他了......”
我忽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對面問:“你什麼意思?”
我頓了頓說:
“一個人一生只能許一次願,這是天定的規矩。可規矩是死的,但許願柳認的是【許願者的本心】。”
“十八歲那年他許願的時候,心裡乾乾淨淨,滿心滿眼都是愛。那樣的少年,許願柳認了。”
“但現在站在柳樹前的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沈敘川了。”
“他這些年已經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個人。許願柳認不出他,所以才會被他再次折斷。”
也是相同的原因,五年前我就沒有那樣喪心病狂地愛著他了。
許願無法撤回,但許願者死後,願望會被回收。
我記憶裡的少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早就死在了五年前。
我隨手擦掉淚,囑託道:
“你把我說的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他,他會回來愛你的。”
江月月沉默了很久,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律師告訴我,沈敘川終於簽了離婚協議。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財產分割按我提的來,他全部同意。
“他好像挺落魄的。”
律師在電話裡說。
“我助理去公司送檔案的時候,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頭髮亂糟糟的,好幾天沒刮鬍子了。”
我聳了聳肩:“那他挺有乞丐風的。”
後來,我陸陸續續從別人那裡聽到沈敘川的訊息。
他解散了公司,賣掉了別墅,搬回了他當年和我一起睡過的那個橋洞。
有人看見他半夜坐在橋洞裡,懷裡抱著一根樹枝狀的工藝品,自言自語。
大概再說:“讓她重新愛上我。”
再後來,他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一直到第二年開春的時候,我獨自去公園踏青。
剛把毯子鋪好,轉過身時,又看到了憔悴如鬼的男人。
他喃喃著朝我走來,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阿悅,我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