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的許願柳_第7章 7日子一天天過去

留不住的許願柳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手捧鮮花的賴克寶

7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敘川再沒打電話來。

但律師告訴我,他一直沒有籤離婚協議。

公司那邊流言四起,聽說他最近脾氣很差,經常在辦公室摔東西。

我豪不心急,慢慢地等。

江月月辭職了。

這件事我是聽律師提的,她說沈敘川在庭審之後就把人開除了。

那女人走的時候很不甘,據說還在公司鬧了一通,說沈敘川過河拆橋。

我靜靜聽著,沒什麼感覺。

畢竟他們之間的恩怨,跟我沒關係。

可沒過多久,當天晚上。

我正準備睡覺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另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夏清悅?我是江月月。”

我禮貌性地“嗯”了一聲。

“沈敘川他瘋了!”

“嗯?”

江月月的語速很快,帶著哭腔:

“自從你離開以後,他就一直在找人,四處打聽許願柳的事!”

“他今天找到我,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問我還有沒有第二根許願柳。”

“我說沒有,他就砸了我的東西。兩眼發紅,整個人都不對勁。我嚇得報了警......”

我握著手機,沒有立刻說話。

腦子裡想著的,全是那個關於許願柳的傳說。

其實我早就想問了。

人一輩子不是隻能許一個願望嗎?

為什麼沈敘川能讓我愛上他之後,又許下讓我健康的心願呢?

我正思考著,江月月又開口了:

“夏清悅,我都和他在一起五年了,你告訴我,他為什麼還這樣愛你?”

所有的線索好像都被被捋順了。

明白前因後果後,我嘲諷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都勾搭這麼久了。”

“你......!”

沒管惱羞成怒的她,我繼續問:

“江月月,你真的覺得他愛你嗎?他愛的只是新鮮感而已。”

“連許願柳都不認可他了......”

我忽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對面問:“你什麼意思?”

我頓了頓說:

“一個人一生只能許一次願,這是天定的規矩。可規矩是死的,但許願柳認的是【許願者的本心】。”

“十八歲那年他許願的時候,心裡乾乾淨淨,滿心滿眼都是愛。那樣的少年,許願柳認了。”

“但現在站在柳樹前的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沈敘川了。”

“他這些年已經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個人。許願柳認不出他,所以才會被他再次折斷。”

也是相同的原因,五年前我就沒有那樣喪心病狂地愛著他了。

許願無法撤回,但許願者死後,願望會被回收。

我記憶裡的少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早就死在了五年前。

我隨手擦掉淚,囑託道:

“你把我說的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他,他會回來愛你的。”

江月月沉默了很久,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律師告訴我,沈敘川終於簽了離婚協議。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財產分割按我提的來,他全部同意。

“他好像挺落魄的。”

律師在電話裡說。

“我助理去公司送檔案的時候,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頭髮亂糟糟的,好幾天沒刮鬍子了。”

我聳了聳肩:“那他挺有乞丐風的。”

後來,我陸陸續續從別人那裡聽到沈敘川的訊息。

他解散了公司,賣掉了別墅,搬回了他當年和我一起睡過的那個橋洞。

有人看見他半夜坐在橋洞裡,懷裡抱著一根樹枝狀的工藝品,自言自語。

大概再說:“讓她重新愛上我。”

再後來,他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一直到第二年開春的時候,我獨自去公園踏青。

剛把毯子鋪好,轉過身時,又看到了憔悴如鬼的男人。

他喃喃著朝我走來,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阿悅,我好想你,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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