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的許願柳_第4章 4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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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我虛弱地睜開眼。
沈敘川守在一旁,眼淚鼻涕掛了滿臉。
一見我醒來,他趕緊湊上前,鼻音濃重地問:
“阿悅,你還好嗎?身上痛不痛?”
“都怪我,是我不應該離開你!對不起......”
對此,我想也不想,用盡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這是記憶裡我第一次對他動手,沈敘川明顯被扇懵了。
回過神來後,他耐著性子,向我講述了這兩年的所有因始。
包括他和江月月的約定、付出的代價、還有幾小時前許的願。
說到最後,他直挺挺地跪下,涕淚橫流:
“最起碼願望是真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阿悅,你沒有出事,我還有補救的機會。”
“你忘了今天的事,我會用餘生去愛你,好不好?”
聽聞此言,我嘲諷地笑出聲,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沈敘川,你別裝了,真的噁心到我了。”
白織燈下,上午的噩夢歷歷在目。
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沈敘川許願我恢復健康後,我的確在那瞬間恢復了下半身的知覺。
卻也因此,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三人的虐待。
他們的拳頭打上來時,我痛得慘叫,反而把他們叫得更興奮了。
“她下半身不是沒有知覺嗎?為什麼還能有痛感?”
“誰知道呢?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是你把她打好了。”
“我這麼厲害的?來,再試試!”
我被打得嘴角溢位血,呼吸越來越弱。
暴徒卻依然覺得不夠好玩,又把手機擺在我面前。
“夫人你看看,你的男人在和誰睡覺?”
我艱難抬頭,照片的水印顯示是今天凌晨。
畫面裡,江月月半裸著身,躺在未著寸縷的沈敘川懷裡,滿臉甜蜜。
這就是他所謂的愛。
這就是他所說的絕不背叛。
想到不久前他還在和我歡好,我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當著那三人的面,豪無形象地乾嘔起來。
而所有不堪的形象,都被其中一人用手機記錄了下來。
......
記憶回到現在,沈敘川被我的話刺痛。
他蹭地站起身,用憤怒掩飾心虛:
“夏清悅,你有完沒完?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
“如果不是你要跳樓,我用得著為你去求許願柳嗎?我伺候江月月就不累了?”
“你不就是被拍了點影片,被打了一頓嗎?醫生都說你沒事,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要不說許願柳很神奇,卻也很無情呢?
它刻板地按照沈敘川的要求,為我換來健康。
以至於我被打得那麼狠,卻連一點皮外傷都沒留下。
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要臉、不會疼。
我問他:“我為什麼會跳樓?”
沈敘川眼神躲閃,不說話。
我冷笑著補充:“因為你的自私!”
“十年前我根本就不愛你,你卻許下了那個鬼願望,把我的人生弄的一團糟!”
“後來朝夕相處,我真的喜歡上了你,可是你呢?你敢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嚥下喉間血沫:
“你敢對著天發誓,你和江月月上床都是被逼的嗎?”
沈敘川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他這反應,與直接承認根本沒有區別。
眼淚傾瀉而出。
我後悔認識他。
但我更恨我自己,居然到今天才發現他的真面目。
沈敘川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上來抓我的手。
“阿悅,你冷靜一點,看在我們十年的份上,你聽我解釋......”
我如避瘟疫地往後退。
一邊擦乾淚,一邊指著他的鼻子:
“虧我還為你開脫了這麼久,覺得是你太累,是我逼瘋了你!”
“但現在來看,你根本不配提從前!你從根上就已經爛透了!”
“沈敘川,你到底對得起誰啊?!”
男人突然不說話了,只是安靜看著我發洩,眼神複雜得我要都讀不懂了。
很久後他開口了:
“阿悅,那三個人裡有江月月的哥哥,我答應過她不能讓他坐牢......”
世界突然安靜了。
“我已經出具了諒解書,保證那些影片絕對不會被傳出去的,你能不能......”
“沈敘川,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