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闕葬我,我葬宮闕_第 9 章 晏祈安終究是沒忍住那份對權力的渴望
第 9 章
晏祈安終究是沒忍住那份對權力的渴望。
他暗中聯絡了母族殘存的勢力。
集結了京郊的三千禁軍,準備在除夕那夜的宮宴上逼宮造反。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他聯絡的每一個人,調動的每一兵一卒。
都在晏凌梟和我的眼皮子底下。
除夕夜。
大雪紛飛,宮門緊閉。
晏祈安帶著叛軍衝進太極殿時甚至連盔甲都沒來得及穿齊。
他意氣風發地舉著帶血的長劍,直指坐在龍椅上的晏凌梟。
“父皇,您老了,這天下該交給兒臣了!”
晏凌梟坐在龍椅上劇烈地咳嗽著。
他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晏祈安。
“你以為,就憑你這幾千烏合之眾就能逼朕退位?”
晏祈安冷笑一聲。
“父皇莫要強撐了。”
“外面的御林軍已經被兒臣的人控制住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晏凌梟身側的我。
眼神里閃過一絲淫邪。
“婉頌,過來。孤答應過你的皇后之位今晚就能兌現。”
我看著他,憐憫地搖了搖頭。
“殿下,你回頭看看。”
晏祈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
大殿的門被猛地撞開。
無數火把照亮了風雪。
裝備精良的黑甲暗衛如同潮水般湧入瞬間將叛軍包圍。
為首的將領正是晏凌梟的心腹。
“怎麼可能......”
晏祈安手裡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是你......是你出賣了孤!”
我走下玉階站在他面前。
“殿下錯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本宮和陛下為你設下的局。”
“不逼你謀反,陛下怎麼能名正言順地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晏祈安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晏凌梟站起身,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旨意。
“廢太子晏祈安謀逆犯上,罪不容誅。”
“押入天牢,明日午門凌遲處死。”
晏祈安被拖走時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著我的名字。
我充耳不聞,轉身去扶劇烈喘息的晏凌梟。
太子倒臺了。
朝堂上的隱患被徹底拔除。
可是晏凌梟的身體,也在這一場驚心動魄的算計中徹底垮了。
他躺在龍榻上氣息微弱。
太醫們跪了一地,皆是束手無策。
我坐在榻前有條不紊地替他施針。
晏凌梟睜開眼死死地盯著我。
那雙曾經深不可測的眼睛裡,如今寫滿了猜忌和恐懼。
“婉頌。”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朕若是死了,你這般聰慧,新帝定然壓不住你。”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他的多疑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絕不會允許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活著威脅到他晏家的江山。
“陛下說笑了。”
我柔順地低著頭,聲音平靜。
“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陛下若是龍馭賓天,臣妾絕不獨活。”
......
晏凌梟到底還是沒有熬過那個殘冬。
駕崩的前一夜。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讓大太監寫下了一道聖旨。
“頌貴妃秦氏深明大義情深義重。”
“特賜毒酒一杯殉葬帝陵,以全夫妻之恩。”
大太監捧著聖旨和毒酒來到長春宮時。
我正坐在銅鏡前,慢條斯理地描著眉。
“娘娘,請上路吧。”
大太監眼神憐憫,將那杯毒酒端到我面前。
我放下螺子黛,轉過身看著他。
“公公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我端起那杯毒酒輕輕晃了晃。
“陛下當年能在宮鬥底下活下來,靠的是狠。”
“而本宮能從一個必死的醫女走到今天。”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靠的,是比他更狠。”
我手腕一翻,將那杯毒酒盡數潑在大太監的臉上。
“啊——”
毒性劇烈,他捂著臉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殿門被推開。
我身邊最得力的方嬤嬤帶著一隊禁軍走了進來。
“陛下聖旨。”
“朕崩後,傳位於九皇子。”
“念新帝沖齡踐祚,特命貴妃垂簾聽政,權同攝政,凡軍國大事悉由貴妃裁決。”
這道聖旨是我用一年時間一點點按照晏凌梟的筆跡親自偽造出來的。
至於晏凌梟。
他以為自己的病是積勞成疾。
卻不知道我在給他侍疾的每一碗藥裡都加了相剋的藥材。
他自詡掌控一切最終卻死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三日後。
喪鐘長鳴。
我扶持著幼帝,一步步走上太極殿的九重玉階。
百官跪伏在階下山呼千歲。
秦震鄴已經在午門被斬首。
衛明淑和秦語嬌化作了一抔黃土。
晏祈安在凌遲的慘叫中嚥了氣。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將我踩在腳底的人,都已經下了地獄。
我站在最高處俯瞰著這錦繡江山。
冷風吹動我的袍袖。
我摸著腕間那隻屬於母親的翡翠鐲子。
母親。
妹妹。
那些害死你們的人我都殺乾淨了。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掌控我秦婉頌的命。
我轉過身,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穩穩地坐上了那張象徵著權力的龍椅。
“眾卿,平身。”
我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嚴。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