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了六年，不讓餘生_第8章 8瑞士項目第一階段驗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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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專案第一階段驗收那天，我拿下了總部嘉獎。

慶功會上，主管當眾宣佈。

“田勝楠將繼續擔任歐洲區整合專案負責人。”

掌聲響起來時，我忽然想起六年前的自己。

那時我拿到第一筆獎金，興沖沖給賀子秋打電話。

他說，真厲害。

然後下一句是，佳妮想吃日料，你訂個位吧。

我的高興，總要讓位給別人的需求。

如今掌聲只屬於我。

不用分給任何人。

慶功會結束，我在酒店門口看見賀子秋。

他瘦了很多，西裝仍舊筆挺，只是眼底有明顯青色。

“恭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

“以前你說想去看萊茵瀑布，我查了路線。明天週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陪你去。”

我看著那張卡片。

上面是他手寫的行程。

幾點出發，幾點換乘，哪裡有不辣的中餐館，附近藥店在哪。

很細。

如果放在從前，我大概會心軟。

畢竟我太習慣從縫隙裡找糖，可現在我只是覺得陌生。

“我明天有安排。”

他的手僵在半空。

“因為沈聿？”

我抬眼看他。

賀子秋立刻改口。

“抱歉，我不該問。”

我說。

“你確實不該。”

他把卡片慢慢收回去。

“勝楠，我在學。”

“不用向我彙報。”

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風吹過來，卡片邊角被他捏得發皺。

“我媽想跟你道歉。”

“不必。”

“她以前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那是她的教養問題，不是我的負擔。”

賀子秋抬頭看我，眼眶慢慢紅了。

“你以前不會這麼說話。”

我笑了笑。

“以前我怕你為難。”

“現在呢？”

“現在你為不為難，和我沒關係。”

他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第二天，我和專案組去瀑布團建。

同行的還有沈聿。

他一路很安靜，只在我拍照時幫我拿了一下外套。

中午吃飯，他把選單遞給我。

“你先點。”

我翻開選單，看見了好多不熟悉的菜名，他告訴我。

“不用遷就我們，點你能吃的。”

很簡單的一句話。

我卻怔了怔。

原來正常的關係裡，連吃飯都不需要靠忍。

飯後，我收到賀子秋資訊。

“我以前錯過了太多次。”

他也在萊茵瀑布。

一個人站在遠處，沒靠近。

我沒有回覆。

下午返程時，沈聿問我。

“那個人一直跟著，需要幫忙嗎？”

我搖頭。

“不用。”

他看了我一眼。

“你看起來已經有答案了。”

我點點頭。

瀑布的水聲很大。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張舊胃藥包裝紙。

那是剛來瑞士時隨手塞進去的。

我把它丟進路邊垃圾桶。

像丟掉一個用疼痛反覆提醒自己的舊習慣。

賀子秋回國，是因為賀母真的病了。

他走前給我發訊息。

“我媽住院了，我回去一趟。”

我禮貌回覆。

“祝早日康復。”

他隔了很久才回。

“謝謝。”

之後幾天，他沒再出現。

我的生活恢復平靜。

醫院走廊裡，賀母坐在輪椅上，李佳妮站在她面前哭。

“阿姨，我不是故意害子秋哥的，我只是太愛他了。”

賀母臉色蒼白。

“佳妮，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疼，可你拿我的助理電腦發投訴，差點毀了賀氏的合作。”

李佳妮搖頭。

“是勝楠姐逼我的，她搶走子秋哥，還讓他不理我。”

賀子秋站在一旁，聲音冰冷。

“沒人搶，是我自己弄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