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了六年,不讓餘生_第9章 9李佳妮哭着去拉他

讓了六年,不讓餘生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無恙

9

李佳妮哭著去拉他。

“子秋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

賀子秋避開。

“保護不是縱容。佳妮,你越界了很多年,我也錯了很多年。”

賀母捂著胸口。

“子秋,她畢竟跟我們家這麼多年。”

賀子秋看向她。

“媽,你也該知道,勝楠跟了我六年。”

走廊裡安靜下來。

“你見她第一面,就問她家裡幾個孩子,問她會不會貼補孃家,把婚前協議拿出來給所有人看。”

“你說她不適合賀家,可是媽,是我不配進她的人生。”

賀母臉色變了。

李佳妮哭聲也停了。

海外的專案已經結束了。

幾天後,賀子秋給我打來電話。

我接了。

他那邊很安靜。

“勝楠,佳妮承認匿名投訴了,也承認以前故意拿你的東西,故意讓我在你們之間做選擇。”

“我媽也想明白了,她讓我跟你說對不起。”

他沉默很久,聽不到我說話。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了?”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專案進度表。

“賀子秋,我在乎過。”

他呼吸發顫。

“我知道。”

“可那時候,你讓我懂事。”

電話那邊傳來很輕的一聲吸氣。

我接著說。

“現在我懂事了,不追問,不爭吵,不要解釋,也不要你了。”

這一次,他很久沒有說話,最後只啞聲問。

“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笑了,語氣堅決。

“沒有。”

他也笑了一下,笑聲很輕。

“好。”

那天之後,賀子秋沒有再飛來瑞士。

他開始給我發很短的訊息。

“今天做了粵菜,鹽放多了。”

“路過燒烤店,沒進去。”

“你以前那套米色西裝,我照著牌子買了一套新的,但我知道不是原來那套。”

我偶爾看見。

從不回覆。

後來聽說,賀子秋退出了賀氏一個重要專案。

原因是他堅持終止所有與李佳妮相關公司的合作,和賀母大吵一架。

賀母第一次沒有贏。

李佳妮也終於離開了那座城市。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已經像別人的故事。

我正在準備歐洲區年會演講。

第一頁PPT上,寫著我的名字。

田勝楠。

不是誰的女朋友。

不是誰的姐姐。

只是我自己。

三年期滿那天,蘇黎世下了一場很輕的雪。

總部給我發來留任邀請。

歐洲區副總監。

我簽字時,筆尖很穩。

國內的同事開影片會祝賀我,主管笑著說。

“勝楠,你當年要是沒來,我們可損失大了。”

我也笑。

“幸好來了。”

會議結束,前臺送來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賀子秋。

我拆開。

裡面是一件淺藍色開衫。

不是原來那件。

質地更好,顏色也更乾淨。

下面壓著一封信。

賀子秋的字跡還是很好看。

“勝楠,我找不回原來那件了。”

“我後來才明白,你要的從來不是衣服,是我能站在你這邊。”

“我不會再去打擾你,這件衣服也不用留下。只是想把一句話還給你。”

“田勝楠,你不用一直當姐姐。”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信摺好,連同開衫一起放回盒子。

下班後,我抱著盒子去了舊物捐贈點。

工作人員問。

“確定捐嗎?很新的。”

我點頭。

“確定。”

走出捐贈點,沈聿在路邊等我。

這些年,他一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催促,不越界,也不把幫助說成恩情。

他遞給我一杯熱可可。

“不加肉桂。”

我接過來。

“謝謝。”

他看了一眼捐贈點,沒問發生了什麼。

“晚飯吃什麼?”

我想了想。

“粵菜吧。”

他笑了下。

“訂好了。”

我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你上週提過一句。”

只是提過一句,有人就記住了。

餐廳離河邊不遠。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

是國內朋友發來的訊息。

“賀子秋訂婚又取消了,聽說他這幾年一直沒談,賀阿姨現在也不敢提你了。”

我看完,客氣地回了個“知道了”。

朋友又問。

“你會不會覺得可惜?”

我抬頭看向窗外。

雪落在路燈下,很快化成水。

可惜嗎?

也許曾經可惜過。

可惜六年的感情,最後敗給一句又一句你是姐姐。

可惜那個在便利店門口給我買粥的少年,長大後也學會了讓我忍。

但現在不了。

沈聿把湯碗推到我面前。

“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放下了手機,湯很暖。

胃裡也很暖。

吃完飯,我們沿著河邊慢慢走。

路過一家燒烤店,門口排了很長的隊。

有人抱怨要等四個小時。

有人笑著說,等到了就值。

我停了一下。

沈聿體貼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想吃?”

我搖頭。

“不想。”

他沒追問,只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回到家樓下時,我看見門口小花壇裡落了一層薄雪。

三年前剛來時,我常常覺得冷。

後來買了厚外套,學會按時吃飯,也學會把重要的事先留給自己。

那件淺藍色開衫,那碗遲來的粥,那些沒說出口的委屈,都留在了另一個冬天。

而我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床頭櫃上,新的工牌安靜地躺著。

姓名欄裡,只有三個字。

田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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