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了六年,不讓餘生_第9章 9李佳妮哭着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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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妮哭著去拉他。
“子秋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
賀子秋避開。
“保護不是縱容。佳妮,你越界了很多年,我也錯了很多年。”
賀母捂著胸口。
“子秋,她畢竟跟我們家這麼多年。”
賀子秋看向她。
“媽,你也該知道,勝楠跟了我六年。”
走廊裡安靜下來。
“你見她第一面,就問她家裡幾個孩子,問她會不會貼補孃家,把婚前協議拿出來給所有人看。”
“你說她不適合賀家,可是媽,是我不配進她的人生。”
賀母臉色變了。
李佳妮哭聲也停了。
海外的專案已經結束了。
幾天後,賀子秋給我打來電話。
我接了。
他那邊很安靜。
“勝楠,佳妮承認匿名投訴了,也承認以前故意拿你的東西,故意讓我在你們之間做選擇。”
“我媽也想明白了,她讓我跟你說對不起。”
他沉默很久,聽不到我說話。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了?”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專案進度表。
“賀子秋,我在乎過。”
他呼吸發顫。
“我知道。”
“可那時候,你讓我懂事。”
電話那邊傳來很輕的一聲吸氣。
我接著說。
“現在我懂事了,不追問,不爭吵,不要解釋,也不要你了。”
這一次,他很久沒有說話,最後只啞聲問。
“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笑了,語氣堅決。
“沒有。”
他也笑了一下,笑聲很輕。
“好。”
那天之後,賀子秋沒有再飛來瑞士。
他開始給我發很短的訊息。
“今天做了粵菜,鹽放多了。”
“路過燒烤店,沒進去。”
“你以前那套米色西裝,我照著牌子買了一套新的,但我知道不是原來那套。”
我偶爾看見。
從不回覆。
後來聽說,賀子秋退出了賀氏一個重要專案。
原因是他堅持終止所有與李佳妮相關公司的合作,和賀母大吵一架。
賀母第一次沒有贏。
李佳妮也終於離開了那座城市。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已經像別人的故事。
我正在準備歐洲區年會演講。
第一頁PPT上,寫著我的名字。
田勝楠。
不是誰的女朋友。
不是誰的姐姐。
只是我自己。
三年期滿那天,蘇黎世下了一場很輕的雪。
總部給我發來留任邀請。
歐洲區副總監。
我簽字時,筆尖很穩。
國內的同事開影片會祝賀我,主管笑著說。
“勝楠,你當年要是沒來,我們可損失大了。”
我也笑。
“幸好來了。”
會議結束,前臺送來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賀子秋。
我拆開。
裡面是一件淺藍色開衫。
不是原來那件。
質地更好,顏色也更乾淨。
下面壓著一封信。
賀子秋的字跡還是很好看。
“勝楠,我找不回原來那件了。”
“我後來才明白,你要的從來不是衣服,是我能站在你這邊。”
“我不會再去打擾你,這件衣服也不用留下。只是想把一句話還給你。”
“田勝楠,你不用一直當姐姐。”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信摺好,連同開衫一起放回盒子。
下班後,我抱著盒子去了舊物捐贈點。
工作人員問。
“確定捐嗎?很新的。”
我點頭。
“確定。”
走出捐贈點,沈聿在路邊等我。
這些年,他一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催促,不越界,也不把幫助說成恩情。
他遞給我一杯熱可可。
“不加肉桂。”
我接過來。
“謝謝。”
他看了一眼捐贈點,沒問發生了什麼。
“晚飯吃什麼?”
我想了想。
“粵菜吧。”
他笑了下。
“訂好了。”
我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你上週提過一句。”
只是提過一句,有人就記住了。
餐廳離河邊不遠。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
是國內朋友發來的訊息。
“賀子秋訂婚又取消了,聽說他這幾年一直沒談,賀阿姨現在也不敢提你了。”
我看完,客氣地回了個“知道了”。
朋友又問。
“你會不會覺得可惜?”
我抬頭看向窗外。
雪落在路燈下,很快化成水。
可惜嗎?
也許曾經可惜過。
可惜六年的感情,最後敗給一句又一句你是姐姐。
可惜那個在便利店門口給我買粥的少年,長大後也學會了讓我忍。
但現在不了。
沈聿把湯碗推到我面前。
“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放下了手機,湯很暖。
胃裡也很暖。
吃完飯,我們沿著河邊慢慢走。
路過一家燒烤店,門口排了很長的隊。
有人抱怨要等四個小時。
有人笑著說,等到了就值。
我停了一下。
沈聿體貼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想吃?”
我搖頭。
“不想。”
他沒追問,只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回到家樓下時,我看見門口小花壇裡落了一層薄雪。
三年前剛來時,我常常覺得冷。
後來買了厚外套,學會按時吃飯,也學會把重要的事先留給自己。
那件淺藍色開衫,那碗遲來的粥,那些沒說出口的委屈,都留在了另一個冬天。
而我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床頭櫃上,新的工牌安靜地躺著。
姓名欄裡,只有三個字。
田勝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