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了六年,不讓餘生_第7章 7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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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我有完整會議錄音和工作記錄。”
賀家老宅那天,我為了整理會議紀要,開了錄音。
本來是工作習慣,沒想到成了證據。
我把資料發給合規部。
當天下午,賀子秋打來電話。
我接了。
他第一句話是。
“對不起。”
我沒說話,他聲音很疲憊。
“郵件的事我知道了,不是我做的。我已經查到傳送記錄,是佳妮用我媽助理的電腦發的。”
“我會處理。”
我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問他。
“處理給誰看?”
他沉默。
我告訴他。
“賀子秋,我不需要你替我主持公道。我有證據,有合規流程,也有律師。”
他低聲說。
“可這是我欠你的。”
我看著窗外。
雪停了,街角有人牽著孩子過馬路。
“你欠我的,不是這一次。”
電話那邊呼吸一滯。
我結束通話了。
第二天,賀氏集團公開發來說明。
確認我在專案合作期間流程合規,所謂投訴內容失實。
同時,賀氏集團取消與李佳妮所在公司的合作推薦。
李佳妮又打來電話。
這一次我接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勝楠姐,我錯了,你能不能跟子秋哥說說?我只是太怕失去他了。”
我語氣誠懇。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一個。”
她哽住。
“我真的把你當姐姐。”
“可我沒有義務一直當。”
她安靜了幾秒,忽然開了口。
“你都走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子秋哥現在天天像瘋了一樣找你的痕跡,他把我的東西全扔出來,把阿姨也氣病了,你滿意了嗎?”
我握著手機。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李佳妮不理解,她問我。
“你明明不愛他了,為什麼不能把他還給我?”
這句話很熟。
小時候妹妹抱著我的新書包,也是這麼哭的。
你都上初中了,為什麼不能把書包給我?
爸媽說,勝楠,你是姐姐。
後來弟弟發脾氣,剪爛了我發傳單攢了半年錢才買的唯一一條白裙子。
滿地碎布裡,爸媽也是這麼不耐煩地哄我。
“弟弟又不是故意的。”
“你是姐姐,東西壞了就壞了,你跟他計較什麼?”
我是在那種窒息的妥協裡,遇到了賀子秋。
他曾是我暗無天日的世界裡,唯一把我當小孩疼的人。
剛戀愛那年,我家裡鬧到公司,逼我交出所有積蓄給弟弟買車。
我渾身發抖,習慣性地認命掏銀行卡。
是賀子秋冷著臉,一把奪過卡,強勢又護短地將我家人全部趕走。
那天他把我帶回家,心疼地把我圈在懷裡。
“以後只要有我在,你永遠不需要再當那個委曲求全的姐姐。”
“在我這裡,哪怕你想做個不講理的小孩,我都慣著你。知道嗎?”
那是別人第一次告訴我,我也可以自私,我也不需要讓。
可後來。
一切好像不一樣了。
我對著電話說。
“李佳妮,我不要的東西,也不是你的。”
她那邊徹底沒聲。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拉黑。
晚上,賀子秋髮來一段影片。
影片裡,他站在家裡衣帽間。
一排排屬於李佳妮的衣服被打包裝箱。
他的聲音很低。
“我以前總說她是妹妹,所以理直氣壯地越界。”
“勝楠,我現在才明白,邊界不是靠稱呼決定的。”
我看完,刪掉了影片。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句。
“我把你的開衫找回來了,洗乾淨了。”
我沒回。
那件開衫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終於不用再等別人替我洗乾淨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