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了六年,不讓餘生_第6章 6他像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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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
以前他總說,我自己能做的事情,就不要麻煩他。
現在我真的不麻煩了,他卻不習慣。
週五晚,專案方舉行小型歡迎晚宴。
我穿著黑色西裝裙到場,和客戶逐一握手。
賀子秋不知道從哪裡拿到邀請函,也來了。
他站在不遠處,看見我和瑞士專案負責人談笑,臉色越來越沉。
那位負責人叫沈聿,是總部派來的華人高管,三十出頭,說話很穩。
他替我擋下一杯酒。
“田經理胃不好,這杯我來。”
我禮貌道了謝,賀子秋走過來,語氣發冷。
“她不喝酒。”
沈聿看向他。
“你是?”
賀子秋頓了一秒。
“我是她男朋友。”
我放下酒杯。
“前男友。”
周圍安靜了幾秒。
賀子秋臉色難看。
“勝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沈聿很快接話。
“既然是私人關係,建議不要影響她的工作場合。”
賀子秋看著他,眼神冷下去。
“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管。”
我看向賀子秋。
“你現在就在影響我的工作。”
他怔住。
我繼續說。
“六年前你說我不用一直當姐姐。”
“後來你讓我讓李佳妮,讓你媽,讓你的朋友,讓你的體面。”
“現在我只是想好好工作,你也要我讓出邊界嗎?”
賀子秋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離開。”
他站著沒動。
沈聿叫來工作人員,低聲交代了兩句。
工作人員很客氣地請賀子秋出去。
賀子秋沒有發作,只是一直看著,那眼神像在問,我怎麼會真的讓他難堪。
可我沒再回頭。
晚宴結束時,外面下雪了。
沈聿把傘遞給我。
“需要送你嗎?”
“不用,我叫了車。”
他點頭,沒勉強。
我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賀子秋站在雪裡。
他的肩頭落了一層白。
“勝楠。”
我停下。
他聲音啞了。
“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讓你一個人?”
我沒有回答。
答案他其實知道。
那天他們在吃燒烤,我卻一個人走回家。
我精心打扮穿了平時很少接觸的高跟鞋,期待一起約會。
結果卻走得腳後跟全是血。
他第二天看見,只說我怎麼這麼不小心。
賀子秋往前一步。
“我錯了。”
我撐開傘,他眼裡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可我下一句,很快把它熄滅。
“我知道了。”
知道而已。
不代表原諒。
國內的訊息傳來,是半個月後。
李佳妮發了一條長朋友圈。
說自己被相識二十年的哥哥趕出家門,說有人回國後逼她歸還所有東西,說感情不該被後來者審判。
圖片上,她坐在行李箱旁邊哭。
我沒看到原文。
是共同朋友截圖發給我的。
“勝楠,她是不是在說你?”
我回。
“不用理。”
可事情很快鬧到公司。
有人給分公司郵箱發匿名投訴,說我利用感情關係接近賀氏集團,破壞客戶家庭關係,職業道德有問題。
郵件附了幾張照片。
有我在賀家老宅開會的照片,也有李佳妮穿我開衫哭的照片。
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我咄咄逼人。
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勝楠,我相信你,但這件事需要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