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署名的人生，我過夠了_第 7 章 知識產權法院在南方

第 7 章

智慧財產權法院在南方，氣候比她習慣的城市暖得多。

宋惜渡在法院門口等了一個上午。

方澈的代理律師先到了，客氣地遞過名片。

“宋律師，我的當事人委託我轉告您——調解階段他不打算出面，所有溝通透過律師進行。”

“我要見他。”

“這個需要我的當事人同意。”

“請轉告他，我有些話必須當面說。”

代理律師看了她一眼。

“宋律師，庭前調解的議題是智慧財產權歸屬，不是婚姻關係。我建議您把精力放在法律層面。”

宋惜渡站在法院臺階上，沒有走。

一直等到下午三點，代理律師從側門出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方澈穿著一件她沒見過的深藍色夾克，頭髮比在律所時短了一截。

他看到她時腳步慢了半拍，但沒有停。

“阿澈。”

他站住了。

不是因為她叫他，而是他的代理律師停下來看他的反應。

“說吧。”

宋惜渡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

“版權變更登記申請。我已經簽好了。著作權人從以辰變更為你。以辰也簽了放棄宣告。”

她把檔案遞過去。

“論壇的演講邀請，我也聯絡了行業協會，解釋了真實情況。他們同意重新發一份以你名義的邀請。”

“律所的股權，我可以轉讓給你百分之四十九。你要獨立執業，我幫你重新聯絡註冊視窗，材料我來準備。”

方澈接過檔案翻了翻，表情沒有變化。

“還有呢？”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他把檔案遞給代理律師。

“宋惜渡，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你說。”

“我想要你在慶功宴上牽著我的手走上臺，告訴所有人“這個系統是我丈夫開發的”。”

“我想要你在版權登記那天，拿著表格回來問我一句“你同意嗎”。”

“我想要你在幫以辰準備一審的那個晚上，回到家看見系統上線了，說一聲“你辛苦了”。”

“我想要你在替我填執業機構的時候，先問我一句“你想註冊在哪”。”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宋惜渡後背發涼。

“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拿版權、拿股權、拿資源來換，換不回那些你本該做而沒有做的選擇。”

“我可以重新來——”

“你做不到。”

他看著她。

“因為如果以辰現在再打一個電話說他需要你，你會怎麼做？”

宋惜渡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方澈淡淡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

是一種看清了答案之後的疲憊。

“你不用回答。你猶豫的那兩秒鐘就是答案。”

他轉身朝代理律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這場官司我不會撤。不是為了報復你。是因為那套系統確實是我寫的，版權確實應該在我名下。法律就是法律，不存在“一家人不分你我”。”

“你教會我的。”

宋惜渡站在法院門口，看著他走遠。

南方的太陽很烈，他的影子短短的，落在臺階上。

他走路的姿勢和四年前不一樣了。

四年前他跟在她身後半步，隨時準備接住她遞過來的檔案。

現在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不回頭。

代理律師跟在他旁邊，低聲商量著什麼。

宋惜渡握著公文包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方以辰發來訊息。

“惜渡，二審因為證據不足被對方申請延期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把手機裝回口袋。

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