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_第9章 你想明白的時間點
」
「你想明白的時間點,恰好是沒人替你付賬以後。」
他把蛋糕遞過來。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道歉我聽見了,蛋糕拿走。」
「你連這個都不肯收?」
「不收前任的食物,是基本安全意識。」
他苦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也不是在我生日宴上配合別人接吻的人。」
他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問:「如果我那天立刻推開她,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嗎?」
「不會。」
他抬眼看我。
「因為問題不是那一個吻。是你在那之前已經簽了直播申請,算過我的反應,計劃過怎麼分我的公司。」
「邵既白,你總想找到一個瞬間,假裝自己只在那一秒做錯了。」
「可你走到今天,是每一步都由自己選的。」
我上車離開,他和那盒蛋糕很快被路口的人群擋住。
再收到他的訊息,是法院作出相關民事判決以後。
他需要按生效結果承擔違約責任及相應款項,房屋車輛的爭議也沒有得到支援。
金額不至於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只要認真工作,控制開銷,幾年後總能還完。
但他無法接受從雲端落回地面。
他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最後一句是:「你真的要看著我去拍那些低價廣告,慢慢還債嗎?」
我回復了分手後的第一條,也是最後一條。
「掙錢還債不丟人。覺得靠自己生活丟人,才是你的問題。」
發完以後,我把號碼拉黑。
他沒有再出現。
唐綺曼的官司也有了結果。
她公開釋出更正和道歉,賠償相應損失。因為收入銳減,她申請分期履行。
她沒有因此消失。
偶爾還能接到商場走秀和小網劇配角。
只是每次有人在評論區提到我,她都會立刻刪掉。
聽說她和邵既白在一次活動後臺碰過面。
兩個人從爭吵變成推搡,最後被工作人員分別拉開。
活動方嫌影響不好,扣掉了他們一部分費用。
這很適合他們。
誰也沒死,誰也沒有遭遇憑空掉下來的天罰。
只是過去習慣把代價推給別人,如今每一筆都得自己付。
14.
城市短劇計劃上線那天,正好是我二十九歲生日。
首批六部作品沒有請流量明星。
演員都是公開試鏡選出來的,有人在劇團跑過多年龍套,有人剛從學校畢業,也有人做了幾年配角才第一次拿到主角。
專案上線後的成績超過預期,慶功會定在同一家酒店。
還是那間宴會廳,花牆後面沒有【偷.拍】的手機,只有正式機位。
許澄音推來蛋糕。
「這次要許願嗎?」
「不許。」
「怕說出來不靈?」
「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拿。」
蠟燭點亮,四周有人起鬨,讓我講兩句。
我沒有發表長篇感言,只感謝了團隊,宣佈獎金會在下週到賬。
歡呼聲立刻比任何煽情的話都響。
吹蠟燭前,我想起一年前那個吻。
當時很多人等著看我失態,猜我會封刀唐綺曼,再逼邵既白回頭。
可我沒有沿著他們的劇本走。
我只是停止為兩個成年人錯誤的人生買單,然後把時間和錢花回值得的地方。
窗外下起了今年第一場雪。
細小的雪片貼在玻璃上,很快被室內的暖意融成水痕。宴會廳燈光明亮,幕布上定格著新專案的片尾名單,我的名字排在出品人一欄。
我吹滅蠟燭,切下第一塊蛋糕。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財務發來的專案結算表。
我順手轉給許澄音,讓她明早提醒各組核對。
音樂重新響起。
有人過來碰杯,有人討論下一部作品,也有人圍著蛋糕爭最後一顆草莓。
我端起香檳,走向燈火最亮的那一桌。
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身影,腳步穩,肩背筆直。
我終於找回了曾經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