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_第8章 她罵我是冷血的資本家

斷供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她罵我是冷血的資本家,走前把藥袋砸在地上。

藥盒散開,沒有胃藥,只有助眠片和維生素。

演員不夠敬業,配角也不熟悉道具。

11.

一個月後,解約糾紛進入調解。

邵既白拒絕承認大部分違約責任。

他提出,自己為公司創造過商業價值,住房和車輛屬於獎勵,不該被收回;換角是公司主動決定,增加的成本也不應由他承擔。

法務按合同逐條回應。

房屋和車輛的使用協議寫得清楚,服務於簽約期間的工作需要,所有權從未轉移。

劇集合同里也有明確約定,因藝人個人行為導致專案面臨重大風險,公司有權更換。

數字沒有被我拿到網上表演。

調解不成,就按正常程式處理。

邵既白最初表現得很強硬。

直到他發現自己名下那間工作室根本沒有想象中值錢。

工作室的辦公地點是租的,員工合同由母公司簽訂,商標和專案版權都有清晰歸屬。他能帶走的,只有個人賬號、幾箱衣服和一張欠款清單。

那些曾圍著他喊「邵老師」的人,也很快有了新工作。

造型師去了新劇組,司機調回公司,宣傳負責人接手另一位年輕演員。

沒有誰因為他的離開停在原地。

他開始自己接低價活動。

商場開業時,他和幾個網紅擠在堆雜物的休息室。有人舉著手機問他是不是軟飯男,他黑臉離場,反而又添一筆違約金。

後來他去做小品牌直播,主持人拿「忠誠」和「前任」做梗,他忍了兩個小時,銷量仍然慘淡。品牌方扣了尾款,他連追討的律師費都要向邵母借。

邵母搬出城西的房子後,租了一套老小區兩居室。

她捨不得賣首飾,便把賬記在邵既白頭上,天天催他翻身。母子二人從前靠我維持的和氣,在真正的柴米油鹽裡迅速破裂。

唐綺曼也沒好到哪裡去。

品牌樣品的損失、造謠案件的賠償、取消合作後的退費,一項項壓下來。

她賣掉名牌包,停租高檔公寓,搬去和經紀人合住。平臺沒有封掉她的賬號,可她從前賣高價護膚品,如今只能在倉庫裡賣臨期零食和清倉睡衣。

她最討厭別人問珠寶。

可觀眾越問,她的直播間人數越高。

後來她索性開始拿那件事炒作,每次開播都說自己年輕識人不清,是被感情欺騙。

邵既白看到後,髮長文罵她貪慕虛榮、蓄意設局。

她立刻回罵他鳳凰男、軟飯硬吃。

兩個人隔著網路互揭舊賬,今天放一張截圖,明天曝一段語音。

他們曾一起想踩著我往上走。

最後卻把彼此當成了唯一能賣的流量。

12.

風波平息後,父親姜紹庭才找我談話。

把文化板塊交給我的考察,從一年前就開始。

「邵既白一直以為,是你把他帶進姜家。」父親說。

「他想多了。」

「他不是想多,是太急。他私下找過我兩次,提出由他的工作室承接集團全部內容業務。」

我抬起頭。

這件事我不知道。

「您怎麼回的?」

「讓他按流程提案。」

「然後呢?」

父親端起茶,神情很平靜:「沒有然後。他連完整計劃都沒做,只說你會支援。」

這很像邵既白。

他擅長展示野心,卻懶得給野心裝上骨頭。

過去我替他補齊了太多東西,久而久之,他以為只要提出方向,剩下的路自然會有人鋪好。

他沒告訴我,是想看我什麼時候發現。

感情裡判斷失誤是我的責任。以後我依然會信任人,只是不會把信任交出去便不再核對。

父親把一份新專案書推給我。

「這是你上任後的第一個獨立專案。董事會有人覺得你處理邵既白太強硬,也有人覺得你借私事給品牌炒熱度。」

「您覺得呢?」

「我覺得你得拿結果說話。」

「多久?」

「半年。」

我翻開第一頁。

不是收拾邵既白留下的爛攤子,也不是簡單復刻母親的珠寶釋出會,而是一項面向年輕觀眾的城市短劇計劃。

內容不復雜,重點是選出真正能扛戲的新演員和編劇。

過去四年,我把大量精力花在邵既白身上。

我替他挑劇本、找老師、看樣片,所有判斷都圍著他一個人轉。

如今那部分時間空出來,正好還給我自己的事業。

「可以。」我合上專案書,「半年後拿結果。」

父親看我一眼:「不問失敗會怎麼樣?」

「覆盤,再做下一件。」

他點頭。我拿著專案書起身。

走到門邊,他忽然叫住我。

「明灼。」

「還有事?」

「那小子以後再來找你,不用為了證明清醒,故意把人放進來。」

我笑了笑。

「放心。公司樓下的門禁比我從前的眼光嚴。」

13.

半年裡,邵既白先託人帶來一封悔過信。我看了開頭,發現大部分內容來自他演過的愛情電影,便原封不動退回。

後來他在姜氏樓下等我。

這回沒有記者和粉絲。

他瘦了很多,穿著普通羽絨服,手裡提著我以前喜歡的那家栗子蛋糕。

「今天是我們認識五週年。」

「我們沒有五週年。」

「明灼,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呢?」

「我終於想明白,你以前對我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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