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_第6章 她以為我會顧及姜家顏面壓下視頻

她以為我會顧及姜家顏面壓下影片，再花錢請她離開。最好得錢，最差漲粉，沒想到我直接掀桌。

邵既白則以為，我捨不得四年的投入。

他的經紀合約、待播劇和商業合作全與我繫結，我如果終止合作，也會有損失。

他算準商人不願意虧本。

卻沒算明白，止損和認虧是兩回事。

爛掉的肉留在鍋裡，不會因為調料昂貴就重新變鮮。

品牌釋出會當天，我第一次以姜氏文化新任負責人身份公開亮相。

記者果然追問感情風波。

「姜小姐，邵既白說願意歸還珠寶並公開道歉，你會考慮和解嗎?」

「珠寶的事情按程式處理，道歉屬於他的個人選擇。」

「網傳你為了報復前男友，臨時撤掉他主演的專案，導致劇組損失慘重，是真的嗎?」

「專案已經正常推進，新男主演昨天定妝。至於增加的成本，公司會依據合同追償。」

「你不擔心外界說你公私不分嗎?」

我看向提問的記者。

「藝人利用公司資源策劃直播，公開製造情感爭議，造成合作方風險。公司按合同處理，叫公私分明。」

「如果我因為跟他談過戀愛，就放棄追究違約，才叫公私不分。」

現場安靜片刻，隨即有人鼓掌。

釋出會順利結束。

新品因為那場風波提前獲得關注，首批預售很快售罄。

沈頤沒有誇我，只在後臺遞來一杯溫水。

「第一次坐那個位置，感覺怎麼樣?」

「椅背有點硬。」

她笑了。

「你爸當年第一次開發佈會，手抖得把致辭翻反了。晚上回家還說是紙裝訂有問題。」

「他知道你拆臺嗎?」

「我只在你面前拆。

」

她替我理了理西裝領口。

「邵既白的事，你處理得比我想象中快。」

「拖著會影響心情。」

「不難受?」

「難受。」

我沒有逞強。

四年不是手機裡的一行記錄，點一下就能徹底刪除。

但難受和回頭沒有關係。

傷口疼的時候，應該消毒包紮，不該把扎傷自己的釘子重新按回去。

沈頤點頭:「那就慢慢難受，事情照常做。」

我喝完水，準備去見下一批合作方。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爭吵聲。

唐綺曼甩開工作人員，踩著高跟鞋衝了過來。

她沒有邀請函，顯然是跟著媒體混進來的。

「姜明灼，我同意公開道歉。你撤訴，也別再追究珠寶的損失。」

她說得像來交換條件。

「我不接受。」

「為什麼?我已經說了是邵既白騙我!」

「他騙你，不影響你明知我和他交往，還策劃直播。也不影響你剪輯聊天記錄，僱人造謠。」

她攔住我:「你到底還要怎麼樣?」

「賠該賠的錢，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你有那麼多錢，為什麼非要把人逼上絕路?」

我從她腳上的高跟鞋看到她手裡的新款包。

「你全身上下夠普通人生活兩年。賠不起，可以賣。」

「那些是我自己掙的!」

「我手裡的錢也是。你掙的捨不得花，就想讓我替你承擔?」

她嘴唇發白。

我繼續說:「還有一件事。你放出的錄音涉嫌洩露商業內容，完整版裡提到了未公開專案。法務會追加處理。」

她猛地抬頭。

「錄音後面根本沒有商業內容。」

「你聽過完整版?」

她意識到說漏嘴，立刻閉上嘴。

我笑了。

「看來你發出來的四十七秒，不是隨手擷取。你很清楚後面有什麼。」

她臉色變了幾次，轉身就走。

我沒有攔。

獵物覺得自己逃出去時，往往最容易露出藏東西的地方。

9.

當晚，唐綺曼去見了邵既白。

地點是一家位置偏僻的咖啡店。

她不知道，邵既白的前助理正在隔壁桌。

助理不是我安排的。

他主動聯絡許澄音，願意交出邵既白私自使用工作室資金的證據，條件是公司證明幾筆異常支出與他無關。

邵既白把很多事情推給助理。

租攝像裝置、買熱搜、替唐綺曼支付造型費，付款申請上寫的都是藝人宣傳。助理一開始以為邵既白很快會成為公司老闆，不敢拒絕。解約通知下來後，他才發現所有簽字責任都可能落到自己頭上。

船快沉時，每個人都會先找自己的救生衣。

咖啡店裡，唐綺曼把手機拍在桌上。

「姜明灼手裡有完整錄音。你不是說雲端記錄刪乾淨了嗎?」

邵既白聲音發啞:「備份在公司，我進不去後臺。」

「後面提到你挪工作室的錢給我做專案，一旦放出來，我也會被拖下水。」

「錢是我讓人轉的，和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收款公司是我經紀人的!」

唐綺曼壓低聲音:「你趕緊去找姜明灼。跪也好，求也好，讓她銷燬錄音。」

「我去過。她不肯。」

「那就讓她沒機會發。」

錄音到這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邵既白問:「你想幹什麼?」

「她不是最在乎姜氏的新職位嗎?我們就說她為搶權，故意利用戀愛醜聞清理公司藝人，還把品牌樣品送給我，再反咬我偷竊。只要輿論鬧大，姜家為了股價也會先停她的職。」

邵既白沒有立刻答應。

唐綺曼冷笑:「捨不得?她已經把你趕出來了。

你現在住酒店的錢還是我付的。」

「你閉嘴。」

「怎麼，我說錯了?你離開她連輛車都沒有，還裝什麼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