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_第4章 我想公開
我想公開,想結婚,你每次都說再等等。」
「去年你拍戲骨折,我停掉兩個專案,在醫院陪了你二十六天。你母親做手術,我從術前檢查陪到出院。你的每部戲開機,我都會到場。你所謂的忽視,是我沒有在你每一次伸手時,再多放一點東西進去。」
我把另一份記錄壓在解約書上。
「去年談結婚時,你提出婚房寫你母親的名字,婚後讓你進姜氏文化董事會,還要我把明灼文化一半股份轉給你。你說這是安全感。」
「我拒絕後,你就開始和唐綺曼炒CP。」
他急聲道:「那是宣傳要求!」
「劇播完四個月,你們還在用情侶頭像。也是劇方按著你的手換的?」
他嘴唇動了動。
「邵既白,你想結婚,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我父親準備把文化板塊交給我?」
「當然是因為愛你!」
「那現在我退出姜家,把股份全部捐掉,只留一份普通工作,你還結嗎?」
他愣住了。
只有短短一瞬。
答案已經夠清楚。
我靠進椅背。
「你看,你連謊話都要先算成本。」
他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姜明灼,別把自己說得多高尚。你享受我低頭,享受我求你。我剛認識你時什麼都沒有,你每幫我一次,就要提醒我是誰給的。你把我當男朋友嗎?你就是養了一條聽話的狗。」
我看了他幾秒。
「你第一次試鏡失敗,是誰陪你改臺詞?」
他不說話。
「你父親欠債,追債人堵到學校,是誰替你找律師,幫你母親換住處?」
「你沒戲拍,想轉行,是誰勸你再試一次?」
「我從沒在外人面前說過你靠我。你拿獎時感謝所有人,唯獨沒有我,我也沒計較。
」
我站起身,把門拉開。
「真正把自己當狗的人,是你。你一邊接受,一邊恨我看見你接受。你不肯靠自己站起來,只想先從我手裡拿夠,再回頭證明你從沒低過頭。」
「可惜,吃過的軟飯不會因為你摔了碗,就變成自己的本事。」
邵既白??口起伏。
「你會來求我的。」
「為什麼?」
「你們下季度最重要的那部劇已經簽了我。我是男主角。現在換人,至少損失兩千萬。」
他終於露出一點底氣。
原來他敢把事情鬧到這一步,是因為手裡還捏著籌碼。
我點了點頭。
「謝謝提醒。」
「什麼意思?」
「那部劇昨天凌晨已經開過緊急會議。製片方決定延遲十天開機,啟用備選男演員。增加的成本由明灼文化承擔,再向你追償。」
他的神情徹底僵住。
「不可能。導演親口說過,只有我適合。」
「導演昨晚也在生日宴。」
我朝門外抬了抬下巴。
「通知簽收完,你可以走了。」
他坐著沒動。
保安進門,客氣地請他起身。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沒有我,那部戲一定撲。」
「有你,才會撲得更確定。」
門在他身後合上。
從前我總擔心他渴,擔心他餓,擔心他淋雨。
如今他有手有腳,樓下便利店的水賣兩塊錢。誰也沒義務一輩子替他擰瓶蓋。
6.
邵既白搬出江景房那天,帶走了不屬於他的東西。
一套限量版珠寶樣品。
那是我母親沈頤的品牌準備在秋季釋出的新品,臨時放在家裡保險櫃中,由我保管。
保險櫃沒有被撬,密碼也只有我知道。
可邵既白曾看見我輸入。
東西不值到驚天動地,市場估價八十多萬。
真正麻煩的是樣式提前洩露。
管家發現後立刻聯絡我。
我讓人檢視門口錄影。
邵既白的助理抱著紙箱離開時,箱口露出一角深綠色絲絨盒。
「報警嗎?」許澄音問。
「先聯絡他,要求今晚之前歸還。」
邵既白不接電話。
他的助理倒是很快回復,說所有物品都是邵既白確認過的私人物品,他只負責搬運。
當天晚上,唐綺曼參加一場平臺晚宴。
她戴著那套還沒上市的項鍊和耳環,走上紅毯。
閃光燈亮成一片。
記者問她首飾是什麼品牌。
她摸著項鍊,故意露出甜蜜的笑。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禮物,品牌暫時保密。」
採訪影片傳回來時,我母親正在挑新品釋出會的場地。
她看完只問了一句:「確定是那套?」
「編號在鎖釦內側,放大照片能看見。」
「報警。」
沈頤從不插手我的戀愛。
當年我和邵既白在一起,父親覺得門不當戶不對,她只說看人不能看家境,要看他在得到以後會不會忘形。
現在事實替她回答了。
我給邵既白髮了最後一條訊息。
「晚上九點前歸還樣品,並對佩戴照片做保密處理。否則後果自負。」
他終於回我。
「那套首飾是你去年答應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有權處理。」
我看著螢幕笑了。
去年他生日,我說可以從品牌店裡選一件禮物送給邵母。
他沒選。
如今一句話到了他嘴裡,竟能膨脹成整套尚未上市的樣品。
我把聊天記錄和樣品入庫單交給警方。
晚宴尚未結束,唐綺曼就被工作人員請進休息室。
警方聯絡她配合調查,她第一反應是摘下項鍊塞給經紀人,動作被後臺監控完整拍下。
她哭著說邵既白告訴她首飾是自己的,趕來的邵既白也堅持那是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