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_第2章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些東西只是我借給他穿的一身衣服。
邵既白壓低聲音:「這些年我也替你賺了錢。」
「工作室去年利潤不到你個人花銷的一半。你賺的錢都用來買表、養團隊、做排場。賬是許澄音替你平的,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點石成金吧?」
他的臉一下漲紅。
我沒給他留喘氣的空隙。
「經紀合約裡有明確的品行條款。今晚的直播是證據,違約金會由法務核算。房子給你二十四小時搬,車鑰匙現在交出來。」
邵既白摸向褲袋,卻遲遲沒有動作。
我朝保安伸手。
「拿。」
保安上前一步。
他終於把車鑰匙拍在桌上。
「姜明灼,你別後悔。」
「我最後悔的事,是讓你把施捨穿成了本事。」
唐綺曼想跟著他走。
我叫住她。
「唐小姐,你的賬還沒算。」
她回頭,警惕地看著我。
「你身上的裙子,是我品牌下季度尚未釋出的樣衣。你的經紀人下午用邵既白工作室的名義借走,簽過保管單。現在裙襬沾了酒,腰側也撕了線。」
我指了指她為了擋鏡頭扯開的那道口子。
「照價賠償,十二萬八。」
「一條裙子而已,你搶錢嗎?」
「覺得貴,可以報警,讓警察幫你判斷該不該賠。」
她咬著牙看了我半天。
我讓財務把收款碼送到她面前。
「現在付。別穿著我的東西,親完我的男朋友,還要欠我的錢。」
她手指發抖,分三次才輸對密碼。
到賬提示響起。
我揮了揮手:
「兩位慢走。電梯在左邊。還有,記得交停車費哦,不然保安可就把你們的車拉入黑名單了。」
3.
他們離開後,生日宴沒有散。
我讓人重新換了香檳,切開蛋糕。
有人問我還好嗎。
我說:「剛扔掉一袋過期垃圾,胃口很好。」
大家笑起來。
半小時後,網路上已經吵翻了天。
唐綺曼的團隊最先發宣告,說那只是朋友間的懲罰遊戲,她不知道邵既白有穩定交往物件。
邵既白的工作室緊跟著轉發,強調「藝人私人感情與工作無關」,又暗示我長期限制他的社交和事業選擇。
兩份宣告的標點習慣都一樣。
顯然出自同一個人。
許澄音把平板遞給我:「工作室的人問,要不要撤掉這兩份宣告。」
「不用。」
「可賬號的管理權還在我們手上。」
「讓他們發。說得越多,留下的證據越多。」
許澄音跟了我七年,做事利落,平日很少評價我的私事。
這次她沒忍住:「邵既白一直知道今晚有直播。」
「你看見了?」
「我查過入場登記。攝像裝置是以他工作室宣傳素材的名義帶進來的,申請單有他的電子簽名。」
我接過記錄。
日期是三天前。
用途寫著:記錄姜小姐生日祝福。
他想讓這場吻被看見,卻沒想到我會在鏡頭前直接公開關係。
「他圖什麼?」許澄音問。
「圖我著急。」
過去半年,邵既白不止一次提到公開戀情。
我沒有反對,只要求等他結束手上的古裝劇,避免劇方臨時承受輿論風險。
他卻認定我不公開,是不打算嫁給他。
最近姜家準備調整文化板塊,他聽說我父親會讓我獨立負責,便幾次試探結婚以後能不能由他進入董事會。
我拒絕了。
男女朋友可以共享生活,公司的權力不能拿來當訂婚禮物。
他大概急了。
所以和唐綺曼炒曖昧,放縱粉絲磕他們的真人搭檔,再在我的生日宴上演這麼一齣。
我如果忍下去,他就多一個能帶來熱度的熒幕情侶。
我如果發火,他就能順勢逼我公開關係、談婚期,甚至以安撫他的名義索要更多保障。
進退兩頭,他都不吃虧。
算盤打得不錯。
可惜他忘了,算盤珠子也是我買的。
我把登記記錄發給法務。
「儲存原件,聯絡平臺固定直播回放。還有,查清唐綺曼為什麼這麼配合。」
許澄音點頭。
「邵先生的母親打了四個電話。」
「接進來。」
電話一通,邵母尖利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明灼,你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既白下不來臺?男人在外面要面子,有什麼事關起門說不行嗎?」
「他把攝像機搬進我的生日宴時,怎麼沒想起關門?」
「那都是那個姓唐的小妖精幹的!既白是被她纏住了。你要怪就怪她,不能砸了既白的工作。」
「您這話不對。蒼蠅只叮有縫的蛋,剛才是您上個月教我的。」
那時邵既白被拍到深夜送唐綺曼回家。
邵母勸我大度,說女明星都不安分,讓我看緊自己的男人。
現在這句話原封不動落回她頭上。
她噎了一下,隨即換了語氣。
「明灼,阿姨知道你委屈。既白心裡最愛的還是你。他當年為了追你,冬天在你家門口等一整夜,發高燒都不肯走。你們這麼深的感情,怎麼能因為一個吻就散了?」
「他當年等的是我,還是我身後的姜家,您應該比我清楚。」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
邵母這些年住著我送的房子,逢人便說兒子有本事,給她換了大平層。
那套房產權在我名下。
我以前顧及邵既白的自尊,從未點破。
「給您三十天時間搬家。到期以後,我會讓房屋管理人員上門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