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生產日,我搶回被調包的女兒_第4章 我替她請護工
我替她請護工,她嫌外人照顧得不細,我便每天往醫院跑。她做完手術吃不下東西,我在家試了六七種粥,再讓司機送過去。
她出院那天,當著親戚的面把一隻舊玉鐲套到我手上,說以後這個家都要靠我。
那時周啟安剛滿十歲。
她抱著孫子坐在主位,我站在一旁替所有人添茶。親戚誇我孝順,她笑著點頭,卻從沒讓周景川進廚房替我端過一隻碗。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守舊。
如今再看,她誇我、留我、哄我照顧全家,只因為我有錢、聽話,還能替他們養大周家的男孩。
至於我生下的女兒,在她嘴裡連一條需要被記住的命都算不上。
「那條語音裡,你說等啟安長大,再讓他認親媽。」我問她,「到時候你們準備怎麼處置我?」
周母不敢看我。
程雪卻為了撇清責任,把另一段語音也放了出來。
「等孩子成家,許家的東西也到手了。知微身體本來就弱,往後的事誰說得準。她真走得早,也是她沒福氣。」
病房裡沒人出聲。
周母終於慌了,伸手想關掉手機。
「我就是隨口一說!誰家老人不盼著孫子?」
「盼孫子的人多了。」母親擋在床前,「沒幾個盼著兒媳和親孫女去死。」
周母還想辯解,母親直接讓保鏢請她出去。
她被拖到門邊時還在喊我的名字,說她已經把我當了半輩子的親女兒。
我摸著女兒軟軟的頭髮,沒有回頭。
母親不會拿我的命替兒子鋪路。
她也不會在我剛生產完時,站在病床前計算我還能替這個家做多少年事。
周母嘴裡的「親女兒」
,比傭人好聽,也只比傭人多了一隻舊玉鐲。
母親氣得抬手要打她,被我攔住。
「別碰她。以後我們和周家沒有關係。」
我讓母親聯絡律師準備離婚,只保留最必要的財產分割,不碰周景川公司的任何經營。
我只要婚前的房子、屬於我的存款和女兒的全部撫養權。
周景川得知後,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他隔著病房門求我,說自己只是太想要一個兒子,說他從沒停止愛我,說女兒既然已經保住,我們仍可以重新開始。
我沒有開門。
「周景川,你想要的不是兒子,是一個既能繼承許家的東西,又能替你和程瑤養老的兒子。」
門外安靜了。
他那些說不出口的計算,終於被擺到了明面上。
5.
案子審了幾個月。
程雪和負責接走孩子的人因參與調包、企圖帶走嬰兒,最終入獄。醫院辭退了相關人員,程雪也再不能行醫。
周景川提前策劃、出錢安排,又在事發後試圖銷燬記錄,同樣承擔了刑事責任。
程瑤提供了部分證據,處罰比他們輕,卻也失去了原先的工作和名聲。她的父母把男孩接回家照顧。
周母沒有直接進產房,卻參與商量和出錢,被調查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來找過我三次。
第一次讓我撤回離婚,第二次求我替周景川寫諒解書,第三次抱著一本厚相簿,說要讓我看看過去一家人有多幸福。
我沒有翻。
照片裡的幸福是真的,我付出的三十年也是真的。可他們不能因為曾經給過我笑臉,便把後來奪走孩子的事抵消。
離婚辦完那天,女兒剛滿六個月。
她已經會翻身,趴在床上看見我,便咧開嘴笑。
我給她取名許念。
母親問我為什麼用這個字。
「想念,也是記住。」
我會記住那個在上輩子連名字都沒有的女兒,也會記住這一世把她搶回來的那一天。
周母聽說孩子改姓許,又在門外鬧了一場。
「她也是周家的血脈,你憑什麼改姓?」
我抱著許念站在門內。
「你們計劃把她送去南郊時,怎麼沒想起她是周家的血脈?」
周母哭著說那都是一時糊塗。
我關上了門。
孩子的血緣不能在需要她消失時一文不值,等到想認親時又成了通行證。
至於那個男孩,我沒有去看。
母親擔心我恨他,問我要不要讓人盯著程家。
「盯著。」我說。
母親愣了一下。
「我不會動一個嬰兒,但我要知道他以後有沒有靠近念念。」
我比誰都清楚,襁褓裡的無辜和成年後的惡,從來不是一回事。
他這一世若好好活著,我不會越過法律去找他償命。
可如果他還像上輩子一樣,把別人的愛當成理所當然,把刀人當成一家團圓的代價,我也絕不會再替他遮掩一次。
我只想讓女兒平安長大。母親愛她,只因為她是許念,不等她傳宗接代,也不等她將來回報我。
許念一歲生日那天,母親給她做了一碗長壽麵。
她吃得滿臉都是湯,抓起麵條往我嘴裡塞。
母親在旁邊笑,我低頭咬住那根被她捏得稀爛的面。
上輩子臨終前圍在我床邊的是丈夫和兒孫,我卻死得像個笑話。
這一世,桌邊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第一次覺得家裡一點也不空。
許念兩歲前,我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她夜裡翻個身,我便會驚醒,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有一次她只是睡得沉,我連叫幾聲沒得到回應,嚇得光著腳把她抱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