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生產日,我搶回被調包的女兒_第2章 我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我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母親聽完沒有馬上追問,只把我的被角往上拉了拉。
「你先告訴媽,除了孩子,他們有沒有給你吃過什麼?」
一句話問得我鼻子發酸。
她從小就這樣。別人遇事先問誰對誰錯,她先看我有沒有受傷。
我把程雪送藥、上一世昏睡的記憶暫時壓在心裡,只說生產後到現在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母親讓人把病房裡的水、藥和食物全部封存,又換了自己帶來的保溫壺。
周景川看著她忙,幾次想插嘴,都被她一句「離我女兒遠點」堵了回去。
程雪堅持是腕帶列印錯誤,醫院也派人來道歉,答應內部調查。所有人都想把這件事說成一次工作失誤。
我問母親:「這家醫院後面還有一棟貴賓樓,對不對?」
「對。」
「麻煩你幫我查一下,今天有沒有一個叫程瑤的產婦。」
周景川猛地轉過身。
「你查她做什麼?」
母親這才看向他:「知微還沒說程瑤是誰,你緊張什麼?」
他頓了頓:「她是我以前的同學,我聽說她也在這裡生產。」
上輩子周景川告訴我,程瑤大學畢業後便去了國外,他們很多年沒有聯絡。
原來所謂的國外,就在這家醫院後面的貴賓樓。
母親的人很快帶回訊息。
程瑤凌晨生下一個男孩,比我女兒早出生兩個小時。她登記的緊急聯絡人,正是周景川的私人號碼。
母親把那張登記表拍在他面前。
「周景川,你解釋。」
「她在本市沒有親人,只是請我幫忙。」
「幫到陪她產檢,替她簽字,還要把她兒子換給我女兒?」
我說得太直接,他的眼神終於亂了。
「你在胡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腕帶的事。」
「好,那就報警。」
我按下號碼。
周景川一把奪走手機,直接結束通話。
母親帶來的人立刻攔住他。
他把手機扔回床上,語氣軟下來:「知微,孩子平安就好。程雪一旦被帶走,醫院為了自保一定會把事情鬧上新聞。你想讓女兒一出生就跟這些醜聞綁在一起嗎?」
他說得像是在保護孩子。
三十年來,他每次讓我忍讓,都用的是這副語氣。
為了周家的臉面,為了孩子,為了父母放心。
我忍到最後,連自己的孩子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女兒將來若問我,為什麼當年有人想把她抱走,我卻因為怕丟臉沒有報警,我該怎麼回答?」
周景川沒說話。
母親從我手裡接過手機,替我報了警。
警察到來前,程雪先讓護士送來一杯溫水和兩片藥。
「幫助睡眠的。周太太受了刺激,需要休息。」
我記得這兩片藥。
上輩子生產後,我昏睡了整整一天。醒來時,懷裡已經躺著一個男嬰。
我把藥含進嘴裡,低頭喝水,再用紙巾擦嘴時悄悄吐了出來。
半小時後,我閉上眼,裝作熟睡。
病房裡安靜下來 。
周景川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低聲喊我名字。
我沒有動。
門很快被推開。
程雪走進來,看了看守在外間的母親:「許夫人也睡著了?」
「她喝了你讓人送的安神茶。」周景川說,「別耽誤,把孩子抱走。」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機正開著錄音。
程雪掀開小床的被子。
「瑤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把男孩送過來以後,醫院會重新列印腕帶。這個女嬰怎麼辦?」
周景川沉默了幾秒。
「按原計劃。」
「南郊那個人說,孩子太小,不好處理。」
「多給他一筆錢。今晚必須送走。」
我攥緊被角,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原來女兒不是意外夭折。
從她出生前,他們就沒準備讓她活。
程雪剛把手伸向小床,外間的燈突然亮了。
母親推開隔門,兩名保鏢堵住病房出口。
我睜開眼,把仍在錄音的手機舉起來。
「這一次,你們準備把我的女兒送去哪兒?」
3.
周景川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程雪轉身想跑,被母親的人攔住。
她指著我手裡的手機:「錄音不能證明什麼!我只是配合周先生試探你的精神狀態。」
「試探我,為什麼要聯絡南郊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咬死不認。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我卻知道,僅憑這段沒有完成的對話,他們仍會想辦法推脫。
上輩子周景川用了三十年騙我。他做事謹慎,不可能把所有證據留在自己手機裡。
但他有一個習慣。
重要的賬號和檔案,他會同步到一臺舊平板上。那臺平板常年放在書房,我偶爾用它看新聞,密碼一直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今天他來醫院,也把平板帶來了。
我看向沙發上的公文包:「媽,裡面有一臺平板。」
周景川猛地撲過去。
母親的人比他更快,先一步拿走公文包。
「那是我的工作資料,你們無權檢視!」
我輸入密碼,螢幕開啟。
他來不及退出的聊天軟體正在同步訊息。
置頂聯絡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月亮圖案。
我點開對話。
最早的訊息可以追溯到我懷孕第三個月。
程瑤發來檢查單,問他:「如果我生的是兒子,她生的是女兒,你真的捨得讓兒子跟著我吃苦嗎?」
周景川回覆:「許家只有知微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