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生產日,我搶回被調包的女兒_第3章 我們的兒子跟着她
我們的兒子跟著她,才能名正言順地得到最好的一切。」
程瑤問女嬰怎麼辦。
他說:「程雪會處理。只要孩子不在,知微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後面的對話越來越詳細。
同一家醫院、相近的預產期、提前準備的腕帶、負責接應的車,甚至連我醒來後可能會問什麼,他們都商量好了答案。
我把聊天記錄一張張轉發給自己和母親。
周景川伸手來搶,被按在牆邊。
「知微,你先聽我解釋。我沒想傷害你,我只是想給啟安一個完整的家。」
啟安。
孩子才出生幾個小時,他們已經給他取好了我養了三十年的名字。
「你的完整,是拿我女兒的命換的。」
「她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根本不知道這些。我們以後還可以再生。」
我抄起床頭的水杯砸在他腳邊。
「你和程瑤為什麼不再生一個女兒去換?」
他被我問住。
程雪忽然哭起來。
「是周景川逼我的。我女兒在國外欠了錢,他答應替我還。我只負責換腕帶,不知道他們要害孩子。」
她開始把責任往外推。
警察到達後,錄音、聊天記錄、錯誤腕帶和程雪準備的藥都被帶走。
程雪和周景川被分別問話。
我堅持給女兒重新做完整登記,也讓母親把她腳心的胎記和耳邊紅痣拍下來,連同時間一起儲存。
直到所有手續重新辦完,我才敢鬆開她。
母親摸了摸我的頭:「睡一會兒吧,我替你看著。」
「我不敢。」
「媽媽在。」
這兩個字讓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上輩子母親在我生產前一年去世。我沒有孃家人可以依靠,周景川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重來一次,我終於在女兒出生的第一天,也重新做回了一個有媽媽的女兒。
門外忽然傳來嬰兒的哭聲。
程瑤抱著男孩,被兩名警察帶到病房門口。
她沒有看我,先看向被帶走的周景川。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4.
程瑤很快改了口。
她說自己只知道周景川想讓兒子得到周家的姓,不知道他們會傷害我的女兒。她甚至抱著孩子在我床邊跪下,求我看在孩子無辜的份上,別把事情做絕。
「知微姐,我從沒想跟你爭周太太的位置。我只希望孩子有個爸爸。」
「所以你讓他叫我媽媽?」
她哭聲一頓。
「我身體不好,養不起他。你家境好,又一直想要兒子。由你撫養,對兩個孩子都好。」
「我的女兒死了,也叫對她好?」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把孩子送走。」
她抱著男嬰的手臂慢慢收緊。
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哇哇大哭。
我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想起上輩子的周啟安。
他小時候也會發燒,會伸手要我抱。第一次叫媽媽時,我高興得一夜沒睡;他大學聯考那年,我陪著他住在考場附近,每天五點起來準備早飯。
後來正是這雙被我牽大的手,把毒一點點加進我的杯子裡。
可眼前的他還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
我不會趁他毫無還手之力時傷害他。
但這不等於原諒。
上輩子,他已經是個能分清毒藥和補品的成年人。他一邊叫我媽媽,一邊把毒倒進我的杯子,那筆賬不會因為我重活一次就憑空消失。
這一世,我先拿回他從我女兒手裡偷走的一切。
我的姓氏、我的財產、我三十年的疼愛,還有周家少爺那個本不屬於他的位置。
至於以後他會長成什麼樣,要由他自己的選擇決定。
「孩子無辜,所以你更不該拿他當換取身份的工具。」我說,「你是他的母親,周景川是他的父親。該養他的人是你們,不是差點失去女兒的我。」
程瑤低下頭,不再說話。
周景川的母親也趕到醫院。
她一進門便把責任全推給程瑤。
「景川就是一時糊塗,是這個女人纏著他!知微,你們夫妻這麼多年感情,不能為了外人散了。」
她看見我懷裡的女兒,眉頭皺了一下,又馬上去看程瑤手裡的男嬰。
「不管怎麼說,這兩個都是景川的孩子。男孩留在周家,女孩你也養著。你是正妻,兩個孩子都叫你媽,別人照樣羨慕你。」
我笑了。
上輩子她最疼周啟安,總說孫子長得像周景川。我只當是血緣奇妙,從沒想過她早就知道真相。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眼神躲閃:「知道什麼?」
「知道程瑤懷孕,知道他們要換孩子。」
「我不知道。」
母親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剛收到的錄音。
是周母留給程雪的語音。
「知微性子軟,醒來見到男孩只會高興。女娃送遠點,別讓她以後找回來。等孩子大些,我自然會讓他認親媽。」
周母的臉瞬間白了。
程雪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已經把所有人的語音都交了出來。
「媽,我照顧了你二十多年。」我看著周母,「你住院是我守夜,家裡的節日和壽宴是我操持。你有沒有哪怕一次,覺得我女兒也該活?」
她嘴唇動了幾下。
「可那是個女娃。啟安是周家的根。」
直到這個時候,她仍不覺得自己錯了。
上輩子,周母常拉著我的手說,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我這樣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