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勸婆婆半輩子,她卻差點毀了我的家_第5章 狠狠砸在他心上
狠狠砸在他心上。
因為過去這麼多年。
他只考慮了兒子的責任。
忘了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第二天。
周晨來找我。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提他媽。
他說:
“顧晴。”
“我們談談。”
我看著他。
“談什麼?”
他低下頭。
“談我錯在哪裡。”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
真正的改變。
不是一句認錯。
而是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9
我沒有立刻回答周晨。
如果是半年前。
如果是在孫桂蘭剛查出病的時候。
他只要站在我面前,說一句“我錯了”。
我可能就心軟了。
因為我愛他。
因為我們有孩子。
因為我曾經真的把這個男人當成我一輩子的依靠。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些傷害不是一次爭吵造成的。
而是一次次失望積累出來的。
我看著他。
“周晨,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他抬頭。
“不是你想救你媽。”
“是你在決定犧牲自己的時候,從來沒有把我和孩子考慮進去。”
他低下頭。
“我知道。”
我笑了一下。
“你現在知道了。”
“可是如果沒有這一次,你會知道嗎?”
周晨沉默。
很久之後,他說:
“不會。”
“以前我一直覺得,只要我把我媽照顧好,就是一個好兒子。”
“可是我忘了,我也是丈夫,也是爸爸。”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說出這句話。
那天之後。
周晨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情。
他回醫院,和孫桂蘭說:
“媽,捐腎的事情,我不會做。”
病房裡很安靜。
孫桂蘭愣住。
“你說什麼?”
周晨重複:
“我不會捐。”
周建國臉色變了。
“周晨,你怎麼能這麼說?”
“她可是你媽!”
周晨看著他們。
以前他最怕聽到這句話。
可是這一次。
他沒有退。
“爸。”
“我知道她是我媽。
”
“所以這些年,我沒有不管她。”
“可是我也是一個父親。”
“我也有自己的家庭。”
孫桂蘭眼圈紅了。
“媽養你這麼大......”
周晨閉了閉眼。
“媽。”
“我不是不孝。”
“但是孝順不是把自己毀掉。”
“更不是讓我老婆孩子陪我一起承擔所有後果。”
這句話說完以後。
病房裡徹底安靜。
因為這是周晨第一次反抗。
第一次沒有按照他們期待的方式做一個“懂事的兒子”。
孫桂蘭哭了。
她說:
“是不是顧晴教你的?”
周晨愣了一下。
然後搖頭。
“不是。”
“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媽,這麼多年,你總說小暮需要照顧。”
“我也一直覺得我應該多承擔。”
“可是我錯了。”
“我把應該承擔的責任,變成了別人理所當然的依靠。”
當天晚上。
周暮也來了。
他一進門就說:
“哥,你真的不管媽了嗎?”
周晨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說不管?”
“我只是說,不捐腎。”
周暮皺眉。
“可是現在怎麼辦?”
周晨問:
“你覺得怎麼辦?”
周暮愣住。
“我......”
周晨看著他。
“這些年,爸媽幫了你多少?”
“現在媽需要你的時候,你準備怎麼辦?”
周暮臉色難看。
“哥,我不是不管。”
“我是真的沒錢。”
周晨點點頭。
“我知道。”
“所以我以前也沒逼你。”
“可是你不能一邊說沒辦法,一邊預設所有事情讓我承擔。”
周暮不說話了。
10
周晨開始處理過去那些賬。
他把這些年偷偷給孫桂蘭的錢,一筆一筆整理出來。
然後拿給我看。
“這些錢,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
我看著那些記錄。
沒有責怪。
因為我知道。
如果他願意面對錯誤,說明他真的開始改變。
我問:
“以後呢?”
他說:
“以後所有關於父母的支出,我都會和你商量。
”
“不會再瞞著你。”
我點頭。
“周晨,我不反對你孝順。”
“但是我們的家不能成為犧牲品。”
他說:
“我知道。”
“以前我總覺得,你會一直在。”
“所以我一次次讓你退讓。”
“可是直到你真的離開,我才知道。”
“原來我失去的不是一個幫我處理事情的人。”
“是我的妻子。”
也是那個時候。
周晨第一次知道我的事業做到了什麼程度。
那天他來接孩子。
剛好看到我在開視訊會議。
電話那頭,是我的團隊。
有人問:
“顧總,下一季度直播計劃確定了嗎?”
周晨站在門口。
愣住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
他問: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麼大了?”
我淡淡說:
“很久了。”
“只是你不知道。”
他沉默。
我沒有諷刺他。
但事實擺在那裡。
這些年。
他忙著照顧父母。
忙著解決原生家庭的問題。
卻忽略了身邊這個一直努力的妻子。
後來他問我:
“你為什麼從來沒告訴我?”
我看著他。
“我說過。”
“只是你沒認真聽。”
周晨想起來了。
以前我說想擴大店鋪。
他說:
“別折騰了。”
“帶孩子重要。”
以前我說賬號有機會。
他說:
“網上那些東西不穩定。”
以前我熬夜工作。
他說:
“早點睡吧。”
他以為自己是在關心我。
可是現在回頭看。
那些話,其實是在否定我。
周晨第一次主動跟我說:
“顧晴,以後你忙事業。”
“家裡的事情我來承擔。”
我看著他。
“你確定?”
他說:
“確定。”
“我以前讓你一個人扛了太久。”
“以後換我。”
可是就在我們關係稍微緩和的時候。
醫院傳來了訊息。
孫桂蘭的身體情況惡化。
原本排到的腎源。
因為她身體指標不符合。
暫時無法手術。
醫生說:
“如果早點控制病情,情況可能會不一樣。”
電話那頭。
周晨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哭。
只是坐在那裡。
一句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