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勸婆婆半輩子，她卻差點毀了我的家_第2章 後來她體檢
後來她體檢，血脂也高。
醫生讓她控制體重。
她這才開始減肥。
但她的減肥方式，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晚上不吃飯，說這樣能瘦。
有一天晚上，她餓得難受。
沒有吃飯。
但是吃了四個大蘋果。
第二天我回去，看到桌子上的蘋果核才知道。
我問她:
“媽，你昨天晚上吃四個蘋果?”
她很自然。
“餓啊。”
我說:
“四個大蘋果也不少糖和熱量啊。”
她不服氣。
“蘋果還能胖人?”
我沒有再說。
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她永遠有自己的道理。
後來我發現她腳後跟開始裂口。
一道一道的小裂紋。
嚴重的時候還會滲血。
我蹲下來看的時候，心裡其實有點害怕。
“媽，你這個最好去醫院看看。”
她擺擺手。
“這不是腳氣嗎?”
我說:
“糖尿病患者傷口恢復慢，有時候腳上的問題不能大意。”
她笑了。
“你怎麼什麼都往糖尿病上扯?”
“我就是腳幹。”
“哪有那麼嚴重?”
我看著她。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突然發現。
她不是不怕死。
她只是覺得那些嚴重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那天晚上。
我接到了周晨的電話。
他的聲音都變了。
“顧晴，你趕緊過來。”
“我媽疼得不行。”
我心裡一緊。
“怎麼回事?”
“肚子疼。”
“疼了一晚上了。”
我沒有猶豫。
直接撥打了120。
等我和周晨趕到的時候，孫桂蘭已經疼得臉色發白。
她躺在那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次，她沒有說:
“沒事。”
沒有說:
“忍忍就過去了。”
因為疼痛超過了她嘴硬的程度。
到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
腎結石。
需要手術。
可醫生又發現一個問題，她空腹血糖太高，而且已經有一些併發症風險。
醫生皺著眉問:
“之前不知道自己血糖高嗎?”
孫桂蘭低著頭。
沒說話。
我站在旁邊，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話，我說過無數次。
醫生只說了一遍。
她卻沉默了。
醫生說:
“手術可以做，但是術前必須控制血糖。”
“否則手術風險大，術後傷口恢復也會很慢。”
那幾天，孫桂蘭遭了不少罪。
疼痛折磨。
打針吃藥。
控制飲食。
最後才做了微創手術。
術後恢復也比別人慢。
傷口遲遲不好。
我以為這一次，她終於會害怕。
終於會明白。
醫生不是嚇唬她。
我的提醒也不是多管閒事。
可是出院那天，她坐在車裡，說了一句話。
讓我徹底無語。
“我這命啊，就是不好。”
我愣了一下。
“媽?”
她嘆氣。
“別人怎麼沒這些毛病?”
“偏偏讓我得。”
我看著窗外。
突然覺得很無力。
她把所有原因歸結為命不好。
卻從來沒有想過。
很多事情，是一次次選擇造成的。
4
腎結石之後，孫桂蘭消停了一段時間。
至少表面上是。
她開始按時吃藥。
開始少吃一點東西。
我以為事情終於有轉機。
可沒過多久，她又恢復了以前的習慣。
因為她覺得:
“我手術都做了。”
“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一下沉了。
我問她:
“媽，你知道為什麼會腎結石嗎?”
她說:
“不就是倒黴嗎?”
我閉了閉眼。
那句“飲食過鹹，不愛喝水”徹底憋在了我的嗓子眼。
我沒有再勸她。
先前無數次地提醒，她都固執地回我“我又不渴，喝什麼水?”
我知道，這一次她還是沒有真正意識到問題。
真正的災難，還在後面。
那段時間，我和周晨其實也因為這件事吵過幾次。
不是因為我不想管他媽。
而是因為每一次，都是我在提醒。
周晨在中間和稀泥。
他說:
“我媽年紀大了，你別說太重。”
我問他:
“那誰來說?”
他沉默。
我又問:
“如果醫生的話她都不聽，你覺得我說有用嗎?”
他說:
“慢慢勸。”
我笑了。
“周晨，你有沒有發現?”
“所有人都讓我慢慢來。”
“可是疾病不會等她慢慢想明白。”
他不說話。
可他心裡，始終覺得我太緊張。
直到那一天。
孫桂蘭暈倒了。
這一次，周建國沒有慌亂。
因為上一次送醫院，他已經知道該怎麼辦。
120。
醫院。
檢查。
結果出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腎衰竭。
需要透析。
周晨站在醫生面前，整個人都懵了。
“醫生，會不會搞錯了?”
醫生搖頭。
“檢查結果不會騙人。”
“她之前糖尿病控制不好，長期沒有規範治療，身體已經受到影響。”
我站在旁邊。
一句話都沒有說。
因為這個結果，我其實早就害怕過。
只是沒想到。
真的來了。
孫桂蘭醒來以後，第一個反應不是害怕。
而是不相信。
“怎麼可能?”
“我就是血糖高一點。”
“怎麼會腎壞了?”
醫生解釋了很久。
她還是搖頭。
“是不是誤診?”
那一刻。
我突然想起她以前說過的話。
“誰誰誰血糖比我高呢。”
“人家不也沒事?”
原來她一直等到自己真的出事，才知道別人沒有替她承擔後果。
5
孫桂蘭開始透析以後，家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以前她覺得自己只是“小毛病”。
現在，她每天都要往醫院跑。
以前她覺得醫生誇大其詞。
現在，她開始害怕。
可奇怪的是，害怕歸害怕，她依舊沒有真正改變。
透析結束回家，她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而是問:
“今天能吃什麼?”
我說:
“醫生不是交代了嗎?飲食要控制。